“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自己想算计咱们,何须手下留情?”
捏了捏秀挺的鼻尖,楚清河喉结滑动了一瞬,恨不得直接将小妻子带上床,偏偏眼下还不满三月,他只能暗自忍耐。
三天后。
李管家一早就来到主卧外头,老脸上堆满笑容,恭敬道,“夫人,侯爷吩咐老奴,请您跟小姐出去看场好戏。”
薛素立马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换上了件儿绯红色的襦裙,让春兰去明涟院将莲生叫出来。
岂料小丫鬟碰了个钉子,灰头土脸的回了主卧,满脸憋屈的开口,“主子,小姐说她身体不适,不想出门。”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莲生哪里是不想出门?分明是还在记恨头几日的事情。
“无妨,我亲自去请便是。”说着,薛素快步走到明涟院,直接进了她房中。
莲生听到动静,眼里露出明显的恼恨之色,但因为她是小辈,不能表现的太过,只能强忍怒火。
“婶娘,方才侄女都说了,身子不爽利,为何您非要强逼于我?”
两人面对面站着,薛素刻意压低声音,“听说周振就在芙蓉楼……”
周振对于莲生而言,无异于黑夜里的一道光,是她的精神支柱。张了张嘴,她再也没说出拒绝的话,乖乖换上衣裳,老老实实跟在薛素后面。
芙蓉楼那种地方,女人们自然是不能踏足的,好在楼外就有一间茶馆,薛素直接上了雅间儿,刚推开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莲生跟在后头,甫一见着楚清河,她吓得哆哆嗦嗦,手忙脚乱的福了福身。
“侄女给叔叔请安。”
“先坐吧。”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雅间儿沿街,正对面就是芙蓉楼,薛素站在窗棂边上,杏眼中透露出几分急切,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这场精心设计的好戏。
莲生浑身僵硬,脑门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临出门时,薛素说要带她见周公子,为何叔叔也在这里?他们要对周公子做什么?
一想到情郎可能会有危险,小姑娘心里急的像猫抓似的,哑声道,“叔叔,您今日不用去城北大营吗?怎么有闲心在此处喝茶?”
粗粝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几下,楚清河眯了眯眼,并未开口。
算算时间,他手下的侍卫应当已经将毒物找好了,其中不止有长虫,还掺了蝎子蜈蚣等物,虽然带毒,却不至于让人丢了性命。
莲生知道薛素说的是实话,以前在安宁村时,有的女人被毁了名声,都快被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想到自己也会落到那种凄惨的地步,她觉得骨头缝儿里都透出一股寒意。
不,周公子一定会上门提亲的,只要他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名声不就保住了吗?
“你今日是头一回去顾家,就被蛇咬了,世上怎会有这种巧合的事情?分明是顾玉琳与周振在算计你。”薛素伸手戳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
眼底爬满血丝,她的话莲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周公子品行高洁,端方知礼,怎么可能算计我?再者说来,周家的门第并不低,叔叔虽然是辅国侯,人家也无需攀附什么。”
事实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她竟然如此蠢钝,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薛素心头被激起了一股邪火,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小姑娘脸上,将她打的面颊高高肿起,就跟馒头似的。
莲生一开始还没有回过神,耳边嗡嗡作响,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为强烈的屈辱感,她恨不得撕烂了薛氏那张脸,以解心头之恨。
眼见着小姐像疯了一样拼命往前扑,想要撕打夫人,赵嬷嬷芍药二人骇了一跳,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将人按住。
开玩笑,夫人肚子里怀的可是侯爷的骨血,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莲生是侯府小姐不假,不过她只是侯爷认下的侄女,亲生的跟收养的能一样吗?小姐怎么不长脑子呢?
赵嬷嬷常年做粗活儿,力气自然不小,莲生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挣扎不开,最后她被绑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中蕴藏着无尽的恨意。
将小姑娘的神情收入眼底,薛素只觉得脑仁生疼。
要是能好好过日子的话,她根本不想这样,偏偏那起子卑鄙小人可劲儿的上蹿下跳,蛊惑了莲生,连带着她也被拖下水,不得安宁。
细腻指腹轻轻揉捏着额角,薛素再也不想呆在明涟院,索性带着丫鬟直接去了书房。
此刻楚清河还未回来,她坐在那人常坐的椅子上,随便翻了翻兵书,觉得上头记载的故事还挺有趣的,便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胸臆中的火气渐渐消散。
孕妇的精神头并不算好,没多久薛素就有些困了,小手捂着红唇,打了个呵欠,杏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比起鲜花更为娇艳,让人恨不得将之采撷。
男人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鹰眸的色泽愈发深浓,但他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先前老大夫给小妻子诊脉,说头三月依旧要避免房事,以免刺激太大,对肚子里的胎儿有害。
薛素盼星星盼月亮,才将前世的孩子给盼回来,自然无比上心,恨不得马上跟楚清河分房睡,以免这人手脚不规矩。
眼见着小妻子这般无情,他心底甭提有多郁闷了。
听到动静,薛素抬了抬眼皮子,含糊不清的说,“你怎么才回来?家里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