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家贼难防

重生之红杏素娘 明草 3294 字 2024-05-18

劳累了一整天,薛素只觉得浑身发酸,尤其是肩颈那处,稍微一碰就好似针扎般,泛起细密疼痛。

她跟楚清河明面上是夫妻,小楼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看,自然不好分房睡,否则一个壮年男子无缘无故住在女人堆里,不少人心中都得犯嘀咕。

主卧位于二楼,屋里的器物摆设都不差,房中除了拔步床外,还放置了一张木榻,铺上一层被褥便能睡人。

屏风后哗哗的水声突然停了,楚清河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薛素往后瞥了一眼,发现这人身上只穿了件亵衣,露出古铜色的精壮体魄,水珠顺着虬结的肌理往下淌,最后沾湿了裤腰的布料,缓缓消失不见。

上辈子她只跟过王佑卿一人,秀才跟军汉的身板自然是完全比不了的,此刻薛素只觉得面红耳赤,咬着下唇转过头,从木柜里翻找出被褥,在木榻边上整理着。

楚清河坐在床头,用干布擦着粗硬黑发上的水珠,等了半晌都不见女人过来,耳中却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面色不由阴沉下来。

“素素,你在干什么?”

听他这么叫自己,薛素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异样,口中道:“呆在私馆中,咱们肯定是要共处一室的,你腿脚不便歇在床上,由我睡软榻便是。”说着,她还觉得自己挺厚道的,没仗着自己是颜如玉的老板娘便将楚清河赶下床。

即使看不见女人的脸,楚清河依旧能分辨出她的心思,此刻被气笑了,咬牙问:“谁给你想的这个主意?”

要是让他知道的话,非得将那人拨皮拆骨不可!

“哪里还用别人提醒?我一瞧见软榻,心里便冒出这个念头,在木板上铺几层棉褥,可比家中的火炕舒服多了。”

楚清河深深吸气,强忍住将女人按倒在床好好教训一番的冲动,他深知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将薛素吓坏了,即便想要让她彻底属于自己,也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半晌后,他心口的郁燥消散大半,好歹进城后不必再跟女人分房睡,比先前强了不少。

他自嘲一笑,说:“你也累了一天,我将热水提过来,泡澡也能解解乏。”

薛素赶忙出言阻止:“不必了,刚搬进小楼,你不熟悉这里的构造,万一热水溅在身上该如何是好?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几步走到木榻前,粗粝大掌按着柔润肩头,楚清河声音沙哑:“我虽然又瞎又瘸,却也不是连换水都不能做的废人,你放心便是。”

在薛月眼里,一本书根本比不上玉钗贵重,程三娘还真是个傻子,竟然想拿珍珠换鱼目。

对上女人暗藏窃喜的眼神,程三娘立刻便猜出了她的心思,也不戳破,腰背挺直坐在矮凳上,轻声道:“薛素与楚清河此刻正在泾阳城中,月娘不如现在便走一趟,否则等他们夫妻俩回来,再想动手恐怕就难了。”

被白玉兰花钗勾的心痒难耐,薛月揉了揉平坦的肚腹,嗤了一声:“三娘着什么急?薛素拢共也不认识几个字,就算拿到书估摸着也看不懂多少。”

程三娘并没有将这话当真,要是薛素不识字的话,就不会借用秘方在城里开私馆了,想想被她治好了痴肥之症的刘怡卿以及胡明月,她们俩重逾二百斤,平时走路都不太方便,没想到就喝了几个月的汤剂,竟然瘦的跟普通人一般。

想到这一点,程三娘就恨得咬牙切齿,尖锐指甲死死抠进掌心,在细腻皮肉上留下紫红的淤痕。

因为太想要玉钗以及胭脂水粉了,薛月也不打算再耽搁下去,扶着后腰慢慢站起身。

眼见着她离开,程三娘也没打算跟上,得罪辅国将军这种事,让薛月这个蠢女人去做便是,何必将她也一并牵连进去?

说起来薛素还真是好命,一个皮相尚可的村妇,身上的土腥味还没洗干净,竟然糊里糊涂的成了将军夫人,若非楚清河是个瞎眼的残废,说不定她都会动了心思,使手段将这二人拆散,然后取代薛素的位置。

刚出了门,薛月熟门熟路往楚家的方向走去,因为先前诋毁热敷法的事情,导致村里损失了十几头耕牛,以至于她走在路上都会有不少小媳妇指指点点,嘴里头不知在说些什么。

女人暗暗咬牙,将这笔账全都算在了薛素头上。

要不是那个贱人想出了热敷法,她们家哪里会将所有的村民都给得罪了?原本老实本分的陈志夫妻,现在一看到自己就怒不可遏,恨不得拿镐头将她生生打死,想到陈家人凶恶的模样,薛月就不由心惊胆颤。

走到楚家的篱笆院外,她抻头四处打量着,没有发现楚家人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程三娘说过的话,薛月放下心,直接顺着篱笆的缝隙挤了进去。

堂姐妹并不亲近,薛月还以为薛素住在大屋中,费尽心力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张纸都没瞧见,嘴里骂骂咧咧,她又去了小屋,看着木箱里一件件簇新的衣裳,女人眼里充满了嫉妒与愤怨,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炕洞中找到了那本沾着泥灰的书册。

诧异的瞪大眼,薛月没想到这屋里闹耗子,将书册啃没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页。

见此情景,她急的紧咬牙关,就这破烂东西,恐怕一文钱都不值,万一程三娘反悔怎么办?自己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快步从屋里离开。

女人边走边看着自己被枝条刮烂的衣裳,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没处发泄,只能加快脚步回了家,她一进屋,程三娘急急迎了出来,看到被薛月塞进胸口的纸页,面颊又涨又热,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快把东西给我。”她催促道。

薛月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坐在炕沿边上,摊开掌心冲着程三娘讨要:“你也是生意人,知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先把白玉钗拿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