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字条与银钗

重生之红杏素娘 明草 3432 字 2024-05-18

“祖母,您最近过的怎么样?”

薛母在薛素七岁那年就没了,赵湘兰嫁到薛家后,看便宜女儿就没有顺眼的时候,只让她吃最少的粮食,干些累人的粗重活儿。

要不是薛奶奶心疼孙女,经常拦着,薛素怕是早就被赵湘兰折磨死了。

“还能怎样?你爹都四十多了,还得让我这老婆子操心,你二叔倒是个本事的,每月拿回来的银钱不少,贴补家用,只是底下几个小的不懂事……”

边说着,薛奶奶边从怀里摸出了几枚铜板,塞进薛素手心里,小声嘀咕:

“楚瞎子虽然眼睛不好使,但他早年当过兵,也是个踏实人,嫁过去了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可不能欺负人家性子好……”

听到这话,薛素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楚清河表面看着踏实,实际上城府深,否则也不会暗暗叮嘱莲生,让小姑娘离自己远点儿。

自己夫君都存着这种提防的心思,日子肯定过不下去,薛素现在就想跟那人和离,偏楚清河以“成亲三年内不休妻”这样的胡话来敷衍她,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素哪里好意思收薛奶奶的银钱?

她眨了眨眼,小声说:

“您自己攒些私房钱就是,楚瞎子前日猎了匹野狼回来,足足卖了十多两银子,够用着呢!”

借着要去厨房找碗水喝的由头,薛素蹑手蹑脚往薛月房外走去,她将怀里的字条跟银钗掏出来,如法炮制放在开了条细缝的窗边。

薛月从小就是个好攀比的性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要是她拿到了这张字条,说不定会直接在杏花亭里将身子给了王佑卿,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薛月又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说不定还能结一桩婚事嘞。

倒也不是薛素心狠,算计自家姐妹,要怪只能怪薛月前世里做了孽。

在薛素怀着王佑卿的孩子时,薛月嫉恨的红了眼,直接端着装满滚烫开水的木盆,就要将水泼在她身上。

要不是薛素见势不妙闪避的快,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即便如此,她右边胳膊也被热水烫出了一片水泡,衣裳紧紧贴在肉上,大夫将布料撕开后,胳膊上血淋淋的,下身似来了月事,一刻不停的涌血,孩子险些没掉了。

她受了这么大的折磨,二叔薛忠愧疚的将薛月毒打一顿,但薛父却是个大度的,说她皮糙肉厚,肯定不会有事。

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浮现在眼前,薛素恨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里爬满血丝。

这辈子有了重头再来的机会,还是得让薛月尽快实现心愿,赶紧跟王佑卿凑成一对。

反正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要是他们成亲了,王佑卿也不会继续纠缠自己,倒也少了些麻烦。

将东西放好后,薛素回了大屋,陪着薛奶奶坐了许久,期间赵湘兰进来了两趟,薛奶奶只当没看见这个儿媳,拉着薛素的手自顾自说话。

当着继女的面丢了脸,赵湘兰气的面色发青,偏偏薛奶奶是长辈,她这当人媳妇的也不好失了孝道,顶撞于她,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薛素低头看着自己脚上沾满污泥的布鞋,想起前世里赵湘兰那副嚣张跋扈精于算计的德行,嘴角上挑露出阵阵冷笑。

她跟王佑卿那档子事,一开始安宁村的村民并不知情,全拜她那个好后娘所赐,一遍又一遍在村里宣扬,这才成了人尽皆知的丑事。

薛素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她赵湘兰又是什么好东西?

薛母病榻缠绵尚未去世,她就跟薛父勾搭上了,仗着自己是个寡妇没有男人约束,和村里不少汉子都不清不楚。

在薛母过世后,赵湘兰嫁给了薛父,依旧死性不改,与村长偷偷摸摸地私会,甚至还为了村长的傻儿子,逼着薛素将莲生嫁到陈家……

可惜薛父是个木楞迟钝的,一直没有发现她跟村长的污糟事,后来肚子里又怀了一个,薛父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为了那赵湘兰肚子里还没出生的那块肉,他甚至想要将薛素卖给王佑卿当妾,丝毫不顾长女的死活,这才是最让人寒心的地方。

走在村里的羊肠小道上,经过薛家,薛程正好在外面玩泥巴。

余光扫见薛素,小孩讥笑一声,抓起碎石直接朝着女人头脸扔去,口中骂道:

“你这个赔钱货,连点银子都拿不回来,爹娘白养你了!”

薛程到底只有八岁,力气小,那些泥灰石头也没落在薛素身上。

她刚想发火,赵湘兰就从屋里走出来了,白净丰腴的脸上带着几分酡红,将颊边碎发绾到耳后,假惺惺道:

“素娘,你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千万别跟他计较……”

说着赵湘兰拿帕子擦了擦薛程手里的泥灰,假模假样斥责几句,眼神直往薛素身上瞟,骂了半天见她仍紧紧抿嘴,连开口的意思都无,脸色立刻阴沉不少。

一看到薛家这帮人,薛素就觉得膈应的慌,转身直接往楚家的方向走去。

见人走了,赵湘兰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随了她那痨病鬼的老娘,还不如早点死了,越看越觉得碍眼……”

回了家后,薛素心中怒意翻涌,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种种,压了许久火气都没消散。

先前刘怡卿给的燕窝还剩下些,正好全都做成绵雨糕与揉按的脂膏。

也不知是不是薛素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胸口这处的确比先前那副平坦模样丰盈不少,虽然小山包的规模尚不算大,但有总比没有强。

女子最是爱惜自身姿容,原本薛素还憋了一肚子气,但瞧见自己身段渐好后,心中郁气也不由散了几分。

她抿着小嘴咯咯直笑,大而圆亮的杏眼微微弯着,声音清脆好像银铃轻摇摆动。

站在院子里的楚清河听到厨房中传来的动静,劈柴的动作微微顿了下,抹了把面上的热汗,面容紧绷带出丝丝不容忽视的怒意来。

虽看不见薛素的模样,但只听女人的声音,他脑海中便不由浮现出那日的场景。

身为妻子,竟然逼着自己的夫君写休书,像这种不知好歹的妇人楚清河还是头一回见。

以往薛素对他多有讨好,说话时态度温柔声音娇脆,小嘴儿就跟涂了蜜似的,时时琢磨着要搬进大屋与自己同房,做一对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