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裴谦一甩袖,冷哼了一声,一边走到门口,一边回过头冷冷的冲着苏晚卿等人说道:“既然你们一意孤行,认为粮草在这粮仓中,那你们便尽管去找吧。别怪本皇子没有提醒过你们,这一切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说完之后,裴谦再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径自离去了。
门口守卫的士兵小六有些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裴谦的背影,不知道二皇子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火气。毕竟平日里,他给大家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的,莫非是因为六皇子来了?
前面裴谦与苏晚卿他们的对话,门外的人自然是没有听到的。因此,他们也并不知道,和玥郡主竟是那位俊美无双的小公子,否则,他们只怕怎么也要大吃一惊一番。
而且,二皇子所说的话是何意?粮草在这粮仓中?粮草不是一直都寄存在粮仓中么,为何会说出这番话。莫非,二皇子指的是那一批失踪的粮草?
几个在旁边把手的士兵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来,粮草丢失的事情,是真的了!
若是真的如传言一般所说,那的确是太可怕了。
小六守着门口,看向旁边几个面容有些担忧和惧怕的士兵们,忍不住小声开口道:“你们先别自己吓自己了,六皇子和大将军们,必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我们要选择相信他们!”
几个士兵听到小六这般说,思索了一番,也都点了点头。小六说得没错,如今大将军们不是还在努力的寻回粮草吗?他们相信,有六皇子在,寻回粮草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粮仓中,苏晚卿懒洋洋的说道:“好了,碍眼的家伙也已经走了,你们准备一下——”
几个大将军此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敢将二皇子称为碍眼的家伙,放眼望去这天离国,恐怕也只有和玥郡主有胆子这般说吧。
但是看看自家的老大,依然是坐在轮椅上,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几位大将军的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看来传言六皇子对于和玥郡主极度的宠爱,他们原本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能够接受自己的未婚妻男扮女装在军营中抛头露面,甚至对于她辱骂皇室,还是自家的兄弟都无动于衷,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他们原本以为,苏晚卿想说的是让他们准备一下,可以继续在这粮仓中行动了。
但没料到,苏晚卿却说道:“你们准备一下,可以回去休息了。”
几位大将军:“……”这是什么操作?不是说,要找回粮草么?
裴谦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和玥郡主对六皇子果真是痴心一片,不惜大老远的跑过来,此勇气实在是让裴谦佩服。”
听着裴谦语气中带着一丝嘲笑的话语,苏晚卿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笑眯眯的看了裴谦一眼,随即说道:“二皇子过奖了,修对晚卿也非常的好,他其实并不知道晚卿要过来,晚卿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罢了。更何况,二皇子家中也有娇妻正在盼着二皇子回家,二皇子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苏晚卿轻飘飘的几句话,便将裴谦的话给挡了回去。裴谦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的神色都涨得有一丝通红。
苏晚卿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最近他家后院着火的事情,在天离国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虽然二皇子表面没说什么,但这的确让他感到很不好受,两个都是自己的女人,结果却因为本可以不发生的事情,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苏晚卿这番话,是在讽刺自己么?裴谦虽然心底很不舒服,但他此刻也无法表现出来。毕竟,是他暗讽人家在先,如今反被将了一军,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但是自己竟然说不过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曾经被自己抛弃的女人。这口气,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裴谦也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旁边的几个大将军即使再愚钝,也能感觉到现场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火药味。只是,看着和玥郡主依然笑眯眯的神色,再看看原本强硬的二皇子,脸上似乎有一丝阴沉和扭曲。几个大将军在心里果断做了决定。
看来,即便是招惹二皇子,也不能招惹和玥郡主。瞧瞧方才如此态度的二皇子,都被和玥郡主惹得说不出话来。这般看来,还是他们的和玥郡主更胜一筹。
苏晚卿并不晓得,自己的几句话,让她的形象在几位大将军的心中,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不过,她早就看这个赔钱货很不爽了,若不是看在惜画的情分上,她肯定会让这个赔钱货更难堪。
说起来,赔钱货还应该感谢一下惜画。否则,他现在可就不只是憋屈这么简单了。
苏晚卿本就是个毒舌的,若她真的要对付裴谦,必定能说出一大堆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去死的话语来,但她都控制住了。
毕竟,做人还是要善良一些不是?对于苏晚卿来说,狗咬了她一口,她总不能立刻咬回去吧?这可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更何况,她又不是狗。
如果裴谦知道,在苏晚卿的心里,他连狗都不如,只怕是真的会被气死了。
就在空气中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安静时,陆飞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陆飞还是站了出来,对着苏晚卿说道:“和玥郡主,不是属下们不寻找粮草,而是二皇子他……认为属下们做的不过是无用功。”
“哦?”苏晚卿微微挑起了眉,看向裴谦。
裴谦方才的火气似乎找到了出口,只听他冷哼了一声,随即说道:“这法子,难道是和玥郡主想出来的?这粮仓中怎么会放着丢失的粮草呢?本皇子在这里巡视了几日,从未见过粮草的踪影,更何况,这粮仓就这么大,怎么会容得下如此多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