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过脸,也冷冷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便是许澈,我爷爷便是当朝有名的太医,这一点是谁也无法改变的。”说到最后,他的脸色竟是有些微微扭曲。
苏晚卿仔细的观察着许澈的反应,看到他这般后,微微皱了皱眉。这个许澈是怎么回事?他究竟经历过什么?难道他自己的身份,让自己根本难以接受?
但苏晚卿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面前的这个许澈,绝对不是真正的许澈。早在回来之前,裴修便已经派人去查探许澈的身份了。
他是最近才回到许太医身边的,带着那个可以证明他自己身份的玉镯子,更何况人也长得十分的清秀,可以说是一表人才了,怎么看也不像个骗子。
所以许太医根本没有想太多,便相信了这一切。毕竟当年无缘无故丢失了一个孙子,对他的打击也是非常的大。如今突然这么大一个人出现,而且学识教养都很不错,许太医根本没有考虑别的,直接就将许澈给带回家了。
更何况,许澈也没让他失望,对于医术方面倒是十分的精通,即便似乎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但他孜孜不倦的态度,已经让许太医非常高兴了。多了一个孙子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他怎会不高兴呢?
但许太医也许根本没有料到,自己所谓的孙子,也许根本就是一个冒牌货!而且这个冒牌货,还做出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苏晚卿看着微微变色的许澈,淡淡的开口道:“你承认吧,你根本不是许澈,你不过是偶尔得到了那个玉佩罢了。又或者说,你一开始便是有目的的接近许太医,成为他的孙子,好进行你的下一步计划罢了。”
许澈听到苏晚卿这么说,神色又是微微一变,疼痛使他的大脑思考速度都有些迟缓。
他缓缓的说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承认的,我便是许澈,许澈便是我,谁也代替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代替谁。”
苏晚卿看着许澈一副“你能奈我何我就是不承认”的神情,话锋一转,忽然说道:“你为什么要杀药老?他做错了什么?”
听到药老的名字,许澈清秀的脸蛋又是一阵扭曲。
他恶狠狠的说道:“那个死老头,一直在说我医术不精,还打心眼里瞧不起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一个慈悲的医者!还不如杀了算了,省得他再祸害别人!”
听到许澈这么说,苏晚卿的神色也沉了下去。
她冷声说道:“不管药老是一个怎样的人,你都没有资格决定他的生死。”
许澈看着苏晚卿,忽然露出了一个有些阴测测的笑容道:“我许澈便是有能力操控别人的生死,那些挣扎的姑娘都被我一个个杀掉了,你看如何?她们的脸,你还满意吗?”
苏晚卿看着一副欠扁模样的许澈,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她上前几步,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地打在了许澈的脸上!
裴修听了苏晚卿有些孩子气的话语,低低的笑出了声,充满磁性的嗓音弥漫了整个房间,缓缓地浸入人的心田。
苏晚卿听到裴修的笑声,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笑什么哦?”
裴修温和的摸了摸面前有些炸毛的人儿,好脾气的笑道:“没事没事,晚晚这么关心我,我高兴呢。”
听到裴修的话,苏晚卿低低的哼了一声,微微扭过了头,但倒是不再说什么了。
苏晚卿挨在裴修的怀里,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抬起头来说道:“后天晚上的宫宴,你觉得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裴修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苏晚卿知道,如今裴修早就已经防着了,即便是在宫宴上,大庭广众之下,她不相信阮贵妃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里,苏晚卿也不再多说。裴修说的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阮贵妃的手段,难道她还有什么是没有见识过的吗?
两个人正在懒洋洋的闲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裴修和苏晚卿对视了一眼,裴修沉声说道:“进来。”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他没有抬起头看苏晚卿和裴修的方向,而是站在原地,微垂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爷、夫人,许澈已经苏醒了,该如何处置?”
裴修和苏晚卿对视了一眼。
那一天许澈被弄晕押回来之后,不知道小决试出了什么新药,又“一不小心”的给许澈喂了“一点点”,导致许澈好几天都没有丝毫的动静。幸好他还有呼吸,否则苏晚卿他们都以为许澈已经死掉了呢。
因为是新研究出来的药物,小决一时半会儿也没做出解药,只能任由许澈这样睡过去了。
正好回来的时候,苏晚卿手头还有些事情没有忙完,还需要去处理,裴修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因此两个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来得及去管许澈,也就任由他昏迷在那儿了。
反正在裴修的地盘,有专门的人看守着,即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别说这么大一个活人了。即便许澈的武功再高超,他也敌不过这么多的手下。
裴修训练出来的杀手,一个个可都不是吃素的。看易昭他们便可以知道了。
如今听到许澈苏醒这个消息,苏晚卿的眼里划过了一丝喜悦,正好她没什么事情做,是时候去会会这个许澈了。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