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苏晚卿的眼睛一亮,忍不住开口喊道:“是匕首!药老是被匕首一刀捅死的!”
旁边的黑衣人愣了愣,随后面面相觑。
他们作为杀手,自然仔细辨认,也能看出药老身上的致命伤是匕首所致。但是六皇子妃为何如此开心?
苏晚卿说完后,又不说话了。
她微微低下头,靠近药老的身上,仔细的闻了闻。
旁边的影几乎要开口阻止她,想让苏晚卿离药老远一些。虽然六皇子妃想要找出证据的心很迫切,但药老毕竟已经死去了几天,就这样贸贸然的靠近,似乎对六皇子妃不是很好……
他转过头去看裴修,看他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暗暗地吸了口气。罢了,六皇子都不担心,他们就别瞎操心了,六皇子妃是个有分寸的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们也是知道的。
一股奇怪的,有些熟悉的味道缓缓传入苏晚卿的鼻子中。
她抬起身子,喃喃的说道:“就是这个味道……”
影在旁边看得有些焦急,忍不住问出声道:“六皇子妃,您说的味道是什么?”
苏晚卿指了指不远处那堆开得正茂盛,来回摇晃的小草道:“药老的身上,有这股草的味道。”
影愣了愣,又开口道:“然后呢?”
苏晚卿沉下了眸,她早就该想到了,不是吗?种种的迹象,其实都指向了那个人。
“药老一开始,想必便是闻到了这股味道,所以他才会被害。”
影还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说道:“药老闻到的,难道不是这片草地传来的味道吗?虽然味道不是很浓,但属下还是可以闻到的。”
苏晚卿摇了摇头道:“今日,我们能够闻到那小草的味道,完全是因为风刚好从那个方向吹过来,你们想想,我们刚到这片草地那日,可有注意到这股味道?”
影想了想,老实的摇了摇头。
“而且这个伤口……”
苏晚卿肯定的说道:“药老当日必定离凶手很近,他之前又见识过这种草,他必定是在凶手身上闻到了这个味道,而且他还提了出来。但他没想到,就是这一句话,要了他的命……你们想想,能够让药老露出这么不可思议的表情,又是被匕首杀死的,那个人,还有谁?”
一个名字渐渐浮了起来,影只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喃喃的说道:“许澈……”
那知府大人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们正准备将那些人押走。那个大娘看到此情景神色更是剧变,她一边挣扎一边连连冲着苏晚卿哀嚎道:“六皇子妃,您说过会饶我们一命的!您不能言而无信哪!”
苏晚卿淡淡的看着那个面目有些狰狞的大娘,轻轻地说道:“我是说过,若从实招来,便会饶你们不死。但我并未说过,你们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
那大娘顿时不讲话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有些怨恨的看着苏晚卿。但她也不敢出声,她也知道,若自己再说些什么,这下子是真的小命不保了。毕竟旁边六皇子还在那里呢,她也不是个蠢货。
村长没有挣扎,默默地被侍卫给扯走了。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罪无可赦,若知道最后那些少女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断然不会这样做。但很多事情便是如此,永远都没有如果。
这两具尸体尚且如此,那之前的那些女子,村长不敢再想下去。但在场的大伙儿都知道,既然是同一个人所为,那么那些女子自然不会有什么下场。
找到她们的尸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原本气焰嚣张的刀疤大汉,此刻沮丧着垂着头,像一只战败了的大公鸡,萎靡不已。他心里估计正后悔呢,为什么偏偏撞上了苏晚卿这尊大佛,若他们一开始态度好一些,没准儿结局都不一样了。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被带走了,场面甚是壮观。
但苏晚卿知道,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个帮凶,真正的杀手,还没有现身。现在做定论的话,为时过早。
但在这飘梅村,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即便再找下去,也没什么线索。
按照那村长所说,那黑衣人每次都蒙着面,说话的嗓音也刻意压低,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别说去搜查他们的底细了。
现在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那便是药老的死。
他就这样在大伙儿不远处的眼皮底下被杀害了,苏晚卿好奇的是,药老究竟发现了什么而被杀害了,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很惊骇的,他究竟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
而且那杀手怎会如此恰巧的隐藏在此处,难道真的在他们到来之前,那幕后之人便收到了风声?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行为依然是很鲁莽的,因为这样做,很可能会暴露自己。
苏晚卿沉下了眸,之前因为飘梅村的怪异之处太多,她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药老的身上。如今看来,也许在药老的身上,会隐藏着他们意想不到的线索也说不定呢。
况且如今在这飘梅村也没什么事做了,苏晚卿和裴修商量了一下,准备先回皇城中向裴天宇报告一下情况。相信若裴天宇知道,在这偏僻却如此美的地方,居然上演着贩卖人口这种龌龊的事情。
不过这皇城,的确是该整治一下了。
否则,皇上在天离国的威信,将会大打折扣。
苏晚卿吩咐了影去准备马车,一旁的许澈听到了她的吩咐,冲着苏晚卿和裴修拱了拱手道:“六皇子和六皇子妃若是回皇城的话,许澈就先行离开不打搅了。”
苏晚卿挑了挑眉看着他,有些好奇的说道:“许公子不跟我们一起回皇城吗?”
许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此次许澈出来还有一个目的,最近这段时间爷爷的身子骨不复之前硬朗,吃了很多的补药都没有用。许澈听闻沿着飘梅村向东行驶几十公里,那里种有许多的稀奇花草,许澈想去那里碰碰运气,没准能找到什么好的草药,给爷爷补补身子呢。”
苏晚卿愣了愣,随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道:“许公子当真是孝顺呢,难怪你爷爷这般器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