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惜画自然没有将自己真实的心情表露出来,她只是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抓紧了裴谦的手。
裴谦感觉到风惜画的害怕,回握着她,看了她一眼,给她无声的安慰,尔后他抬起头,看着眼神带着疯狂的女人,微微皱起眉,开口道:“月儿,你这是做什么?”
裴谦看向风惜画的眼神,彻底将原本就处于暴走状态的苏晚月,火上浇油。她三两步走过去,就要去扇那风惜画,但裴谦阻止了她。
裴谦挡在风惜画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晚月,眉峰皱得更紧了。
“你有何不满冲我来便是,何苦要伤害无辜的画儿?她根本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都是由我引起的。”
听到裴谦这般亲切的唤风惜画为“画儿”,而且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维护,苏晚月如何受得了?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已经不像平时的自己了,换做平时,无论如何,她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天的她是怎么了?
苏晚月来不及细想,她已经要爆炸了。
她不管不顾的大喊道:“若非是这个小贱人设计了你,她又怎会抢走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谦哥哥,你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她根本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要被她骗了呀!”
苏晚月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裴谦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后面的风惜画绕过裴谦,站在苏晚月的面前,她轻轻的掀开了自己的盖头,露出精致绝美的面庞,有些委屈的看着苏晚月道:“月儿妹妹,惜画知道,是惜画对不起月儿妹妹在先。但是,惜画真的不是有意要抢走谦哥哥的,你也不要怪谦哥哥,他也不想这样的……”
风惜画楚楚可怜的神情,顿时引起了在场人的怜悯。风惜画与二皇子之间的事情,他们也略有耳闻,这风姑娘,分明也是个受害者,怎么到了苏晚月这里,就变得如此的不堪呢?
苏晚月听着风惜画的话,几乎都要气炸了。这个女人怎么敢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不过是一面之词!
她看向裴谦,眼眶通红的说道:“月儿不知道月儿究竟做错了什么,当初,明明是谦哥哥说了,要对月儿一辈子好的。可是如今,谦哥哥你转眼就娶了别的女人,你这样做,可对得起月儿?”
裴谦听后,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的确是他有错在先,画儿是无辜的,月儿也是无辜的。但月儿此刻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件事情讲了出来,饶是裴谦,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苏晚月看裴谦不说话,神色间不禁闪过一丝得意,知道自己戳中了裴谦的痛点。她往前一步,还要继续说下去,她不相信,今天她讨不回这个公道。
就算裴谦真的要娶风惜画为二皇子妃,她也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认输,她更不会让他们好过!
苏晚月还未开口,人群中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苏晚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风惜画看着镜子中绝美的面孔,一时之间有些怔愣,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模糊的面容,跟平日里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嫁给裴谦。从她很小的时候遇到裴谦的那一刻开始,这便一直是她的梦想。
但在裴谦的身边,从来不缺少优秀的女子,身份地位其实也不差。她拼命努力,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不停的充实着自己,才有了后来的风惜画。
其实这一切,她需要感谢裴谦,还有那时候的苏晚卿。从知道苏晚卿与裴谦有婚约之后,她便一直暗暗的努力。苏晚卿那时候并不美,整日擦着俗气的脂粉和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胸无点墨,跟她完全无法相比。
但就是这样的女人,一直陪伴在裴谦的身边,从未离开过。高傲的风惜画,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很嫉妒苏晚卿,也很羡慕她。
后来,苏晚卿与裴谦退婚后,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等到了。但是,苏晚月却出现了。她之前从未发现,这两个人,居然暗暗生了情愫。
世间最难以阻止的,便是不知不觉中诞生的感情。
当她知道,裴谦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要娶苏晚月为妻时,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本打算远离一切的,但没想到,时至今日,她终究还是搅了一池的浑水。
但是她风惜画,不会后悔。
在到达皇宫后,风惜画在一头红纱的遮挡下,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很模糊的轮廓。但她并不害怕,因为此刻,裴谦便在她的身边,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风惜画心中很清楚,裴谦娶她,很大一个原因不过是因为,他们二人之间有了肌肤之亲。裴谦不是忘恩负义的男人,即便他不爱她,他也会对她负责任。这让风惜画既感动,又心酸。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风惜画看着面前嫣红的衣角,眼睛柔了下来。
一旁的风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眶不禁有些温热,她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角。一旁的风致远严肃着一张脸,在看到自己的夫人哭了后,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半晌才伸出手,安抚似的拍了拍风夫人。
风夫人在感受到风致远的安抚后,眼泪却流的更欢了。
裴谦看着面前带着红色头纱的风惜画,即使看不清她的面孔,他也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很美。
裴谦原本有些复杂的心情,忽然有些变化了。他忽然觉得,风惜画似乎也不错,虽然一开始是因为他被陷害了,况且风惜画背后的势力也吸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