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月听了苏晚卿的话,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苏晚卿会将此事如此直白的摆在台面上说,一点面子也不留。
旁边的苏见廉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很多委屈,而且这些伤害究竟有多大,只有她心里清楚了。无论晚卿做什么,他都尊重她的决定。只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苏晚月看苏见廉不讲话,心里的气腾腾腾的又冒出来了。虽然她知道苏见廉一直最宠爱的都是苏晚卿,但此事事关她的荣誉,难道父亲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吗?
苏晚卿看着苏晚月悲愤的神情,半晌还是说道:“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毕竟这事关我们丞相府的名声,我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虽然苏晚卿说的话不好听,但苏晚月总算松了一口气。
苏见廉看着她们二人,一旁的兰莫言懒懒的站在那里,似乎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但此事起因于苏晚月,苏见廉也不好说什么,他对苏晚月说道:“你快些将衣裳穿好与我回去,还赖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苏晚月不敢反驳,赶紧将衣裳穿好,跟在苏见廉的身后,低着头。
苏见廉看向苏晚卿,刚想说什么,一旁的兰莫言开口道:“苏伯伯,莫言与六皇子从小便是朋友,此次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未婚妻,想与这位苏姑娘交流一下,不知……”
苏见廉看了看苏晚卿,发现她并没有反对,也不多说,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苏晚月虽然担心那兰莫言乱说什么,但苏见廉在这里,她也不敢开口,只是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兰莫言,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两个人消失后,兰莫言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瞄了一眼苏晚卿,懒懒的说道:“我帮了你,你如何谢我?”
苏晚卿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拈花笑,我手中有这味药。”
兰莫言一听,眼睛立刻亮起来了,甚至直接站起了身子。
“你手中真的有?我可是寻了很久,都找不到,你是如何找到的?”
苏晚卿神秘的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自有我的办法。”
兰莫言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让他平淡无奇的五官顿时展开了去,让人忍不住看着他。
“你这个二妹妹真是自恋,我兰某怎么可能会如此饥不择食去碰她,真是愚蠢。”
苏晚卿看着兰莫言不屑的神情,有些好笑的说道:“无事,反正你回家向某人交代清楚就行。”
兰莫言想到某个小女人,眼中划过了一丝柔情,不再说话。
苏晚卿看着苏晚月的神色,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看来她终究高估了这个女人,发生这样的事情,首先不是离开房间,还在这里呆这么久,这不是等着人去抓奸吗?
因为苏见廉的话,苏晚月一时之间有些六神无主,她没法拿苏晚卿怎么样,难道那个男人也不行吗?
苏晚月看向旁边的那个男人,一时之间没发现,他一直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半分的惊慌和失措。
她不管不顾的指着那个男人,冲着苏见廉说道:“爹爹,是他,是他害了月儿。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与月儿无关,月儿才是受害者呀。”
苏见廉听苏晚月这么一说,脸色更差了,他骂道:“你还敢狡辩,你可知道这位公子是谁?他是礼部尚书家的兰公子,身份尊贵,犯得着陷害你这么一个小姑娘吗?”
苏晚月一听,立刻惊呆了,她看向那个男人,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居然会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这怎么可能!
似乎是察觉到苏晚月惊讶和不敢相信的眼神,男人淡淡的开口道:“苏丞相,爹爹与您关系不浅,莫言也一直尊敬着您,但没想到,您这二女儿居然如此不懂事,口出狂言,莫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见廉听兰莫言这么一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这位兰公子虽然面容平凡,但他年纪轻轻便已经得到了皇上的重用,在皇上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身份怎会一般?如今他这般说,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屑做出这种事情的。
苏见廉还未说话,兰莫言又淡淡的开口了:“虽然莫言本不想提起这件事情,但这位姑娘三番四次的乱污蔑人,连自己的大姐姐都不放过,莫言也只好得罪了。昨晚,莫言不过是在这里小酌一杯,却没想到这位姑娘忽然冲进来,带着一身的酒气,朝着莫言就扑了过来。莫言一时不察,竟被姑娘扑倒在地,还磕到了头,后面的事情,不用莫言说了吧?对了,这位姑娘似乎还默念着‘谦哥哥’,莫言总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听完兰莫言的话,苏晚月的脸色剧变。
她颤抖着小手指着兰莫言道:“你、你胡说八道,我昨晚根本就没有喝酒!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苏见廉看着一身酒气却依然在“发疯”的苏晚月,狠狠地一挥手道:“够了!”
苏晚月顿时被苏见廉给吓住了,他此刻的模样,是苏晚月从未见识过的。苏见廉素来性子温和,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轻易发怒的。看来这一次,苏晚月的确是将他气到了。
“苏晚月,你再这样,我立刻找二皇子,取消你与他的亲事!”
苏晚月的脸色顿时变了,她不管自己只穿着里衣,三步两步的爬过去,抓住了苏见廉的袖子,摇晃着哀求道:“爹爹,求您,您千万不要这样做。月儿这辈子只心仪谦哥哥一个人,是决计不会嫁给别人的!若您跟二皇子说了这件事,月儿的名声就真的毁了!从此月儿都抬不起头来了,爹爹,您是要逼死月儿呀!”
苏晚月说的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此刻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她此刻哪里还管的上风惜画会成为正妃,只要她能嫁给裴谦,其他的事情,留到以后再说。
她就不相信,她与谦哥哥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那半路杀出来的风惜画?到时候,她有的是法子治那个贱女人!
兰莫言在旁边冷眼旁观,听到苏晚月这么说,忍不住出声嘲讽了一句道:“苏姑娘怕是误会了,兰某不过是个受害者,可没有要娶苏姑娘的想法,还望苏姑娘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