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惜画听了苏晚卿的话,愣了愣,没料到她居然会这般说。毕竟,苏晚卿应该并不喜欢她才对,但此刻,她的眼神中,也的确带着一丝关切。
风惜画的心中一暖,尔后开口道:“苏小姐放心吧,惜画做的一切决定,都不会后悔。若日后后悔了,那也是惜画一个人的责任,惜画自当以一己之力承担。”
苏晚卿看着面色沉静的风惜画,半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也是她今晚站在这里,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那么惜画姑娘,晚卿在此便预祝我们二人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
田玉阁中,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在安静的喝着酒,旁边几个打扮入时的公子哥正在给他敬酒,一边敬酒一边笑道:“殿下,您很快便要成亲了,那丞相府二小姐虽说是个庶女,但好在性格柔顺,长得也可人,难怪二皇子这般怜香惜玉了。”
那白衣男子正是许久未出现的裴谦,旁边几个公子哥都是平日里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关系比较亲近。加上喝了几杯酒,他们讲话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裴谦并不介意,看着他们有些酡红的脸,淡淡的笑道:“月儿的确是个好姑娘,无论何时都为谦着想,谦并不介意她的身份。况且月儿虽然是二小姐,但在丞相府中所受的宠爱,也并不比她姐姐少。”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苏晚卿,裴谦的眼前又浮现起他第一次在宫宴看到她绝美的模样,那时候他还傻傻的想着,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这般沉鱼落雁,他甚至有想将她娶回家的念头。
但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女人,居然是自己一直厌恶不已的苏晚卿!那时候的裴谦,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加上后来苏晚卿对他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让自尊心一向很强的裴谦,更是无法接受。这时候娇软可人的苏晚月出现了,他便顺势与她定亲了。
但是如今,自己背后的势力却在逐渐减少,而苏丞相显然不在他这边,曾经交好的柳太尉也远离了自己。
如今他的势力,难免有些单薄。看来,他还需要找一些新的合作对象才行。
裴谦想着,并未察觉,旁边已经没有了声音,那些公子哥们一个个都瘫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等裴谦回过神来,抿了一口酒时,他忽然感觉天地一阵旋转。紧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
风惜画咬了咬牙,扭过脸,半晌才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惜画听不懂。”
苏晚卿看着她的神情,半晌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的心思全都写在自己的脸上了。更何况,你并非是一个很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人。”
风惜画沉默了半晌,忽而抬起头,看着神情有些似笑非笑的苏晚卿,久久后才开口道:“是,我风惜画是喜欢二皇子,但他已经准备要与苏晚月成亲了。所以,你也不必来问我这些,我风惜画自认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二皇子看上惜画。”
苏晚卿看着风惜画的眼睛,一直看到她忍不住扭开头为止,才缓缓地开口道:“如果我有法子,让你能够与二皇子在一起,你可愿意?”
风惜画愣了愣,看着苏晚卿冷静而沉着的双眼,知道她并未开玩笑,一时之间竟讲不出话来。
与二皇子在一起么?这几个字,仿佛带有魔力一般,缓缓地浸入风惜画的心田,让她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血液仿佛也在一瞬间凝固,一股热气,从体内腾空,往上冲。
风惜画只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苏晚卿,你,有什么办法?”
苏晚卿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半晌才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风惜画看着苏晚卿,好半天才开口道:“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多的时间,你竟变得如此不一样。苏晚卿,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改变了你?曾经你的名声这样的糟糕,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苏晚卿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你不用管我究竟为何,人,只要经历过最绝望的时刻,那便是她涅槃重生的时刻。我曾经离死亡这般的近,既然逃了出来,也不过是侥幸罢了。你就当我是涅槃重生吧,这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否则,今日我便不会选择站在这里帮你了。”
“涅槃重生么……”风惜画喃喃开口道。
对于苏晚卿所说的临近死亡,风惜画忽然想起,在一年前,丞相府大小姐因求爱二皇子不成,悲愤跳河一事。待她重新醒过来,便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先不说她的性子变得如何,光是对二皇子那一份痴迷,当初风惜画便认为,她是一个非二皇子不嫁的人。而且,那时候的苏晚卿,想必根本不会容忍二皇子的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苏晚卿不仅与六皇子有了婚约,对于曾经深爱的二皇子,更是一丝一毫的情感都没有了。
难道真的是被一个男人伤害到了极致,便会彻底的死心吗?除了涅槃重生,风惜画的确想不出别的理由,没什么能比让一个女人彻底死心,更让人心酸的了。
风惜画看着苏晚卿的眼神,她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想要跟苏晚卿斗,根本是不可能会成功的。她如今不再是当初受人唾弃的丑小鸭了,即使背后依靠着一个强有力的丞相府,她也掩盖不住自己的自卑。
现在,她已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了。这种骄傲,除了经历涅槃重生的蜕变,更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和高贵,这是普通的人根本完全没法与她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