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父女俩其乐融融,那边阮氏站着,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外人般,完全没办法融进去。
听了苏见廉的话和他的眼神,阮氏才猛然醒悟,自己之前究竟做了什么傻事。但是如今他们二人在谈笑,完全不理会她,阮氏也不想自讨没趣。
她暗自恼恨的看了苏晚卿一眼,跟苏见廉打了声招呼,便气呼呼的往苏晚月的院子走去了。
罢了,既然女儿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归宿,自己以后腰杆子也会挺起来。到时候,她便不是一个只会依靠苏见廉的男人了。想到这里,阮氏又开始得意起来,扭着腰往苏晚月所在的地方去了。
苏晚月坐在房间里正在梳着头发,望着镜中的自己,眉眼间满满的都是掩饰不住的幸福和笑容。她盯着自己的小脸半晌,将梳子放到一旁,害羞的捂住了脸,低声的笑了起来。
她的丫鬟站在一旁,看着苏晚月的模样,她也觉得很高兴。苏晚月的心情好了,便不会处处为难她了,她怎会不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便传来了消息。皇上亲自下了旨,昭告天下,六皇子裴修与丞相府大小姐苏晚卿,将于三个月后成亲。
这个消息再次引爆了天离国,这几天百姓们都在津津乐道的,都是苏晚卿和六皇子,以及苏晚月和二皇子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两兄弟居然在同一天求娶了丞相府的两位小姐,而且,大小姐还曾经跟二皇子有婚约!百姓们只能表示,贵圈真乱。
而话题中心的苏晚卿,此刻的她已经解除了门禁,但她依然懒洋洋的窝在采薇苑中,不愿意出门。
就在她慢悠悠的吃着桃夭切好的桃子时,一个身影忽然落在了苏晚卿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晚卿微微抬起头,看向来人,却发现是许久未见的夙夜。
夙夜站在苏晚卿面前,挑着眉毛看着她道:“你这小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苏晚卿又低下头,捻起一块水果放入口中,含糊的说道:“当然了。”
夙夜想了想,决定先问一件最在意的事情:“听说,你和那个残废六皇子订婚了?”
苏晚卿微微皱起眉,瞪向夙夜道:“不准你这么说裴修。”
夙夜似乎冷笑了一声,眼中带着嘲讽道:“难道他不是残废?况且还被毁容了不是吗?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什么健康的男人没有,你怎会看上那种男人。”
苏晚卿放下水果,半晌还冷冷的说了一句:“裴修如何,不需要你来评判。我的事情,也不劳你费心。”
苏晚卿白了裴修一眼,别过头道:“知道了,六皇子。”
裴修对于苏晚卿的称呼似乎不太满意,他面具下的眉毛微微皱了皱,而后开口道:“叫我修。”
苏晚卿还未表态,裴修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若晚晚不想这么喊我,叫我夫君也行。虽然提前了一点儿,不过我并不介意。”
苏晚卿几乎要摘下裴修的面具,看看他面具下的脸皮究竟有多厚了。什么人啊这是?怎么她一开始就没发现这个男人隐藏着一颗这么闷骚的心呢?
苏晚卿忽然对于方才自己的决定,多了一丝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冲动,就答应了这个男人呢?
一旁一直不出声的连衣此时走了过来,看着裴修,笑道:“主子。”
裴修微微仰头,应了一声:“嗯。”
连衣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她跟他共事也不算短了,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虽然六皇子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温润如玉的,但他的心中其实是一个很冷淡的人,对待许多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许多事情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使得很多人都以为,六皇子是因为自己残疾和毁容,才不愿意离开自己住的地方,跟旁人交流。即使有时候有些皇子羞辱他,他也并未反驳。
其实,这些都只不过是因为六皇子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罢了。但是却很容易给他人造成一些假象,但对于裴修来说,又有什么所谓呢?别人说什么,都与他无关。
裴修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开心的苏晚卿,聪明的说道:“晚晚,时候也不早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玩。我去跟未来的岳父大人打个招呼,一会儿便走了。”
苏晚卿瞪了裴修一眼,摆摆手道:“走吧走吧,赶紧走。”
裴修也不介意,看了一眼小六子,小六子很快的将他推到苏见廉那边去了。
连衣又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气鼓鼓的苏晚卿,笑了一声道:“苏妹妹,你可是不知道。在你收下主子给你的定情信物的时候,我便知道,他选择了你了。”
听了连衣的话,苏晚卿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半晌才问道:“什么定情信物?”
连衣也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反问道:“你不知道吗?主子给你的那个玉佩,除了象征着主子的身份外,还象征着未来主母的身份。因为只有主母,才有资格拿到这个玉佩。所以,当我们这些手下听说你拿到了主子的玉佩,都觉得很诧异呢。毕竟,主子从未对哪个女子动心过。”
听完这些话,苏晚卿心中一动,一时间倒是忽略了连衣所说的“我们这些属下”指的是谁。她在听说,裴修从未对谁动过心时,心中没由来的闪过一丝甜蜜。
不过她也一样,前世加上今生,也活了二十多年了,从未对哪个男子上过心,裴修也是第一个。所以,他们是一样的。
这样的感觉,挺好的,不是吗?
苏晚卿想起那个玉佩,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