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晚卿,紫曦则表示,她其实是非常惊讶的,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紫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居然会去嫉妒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外表如此柔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
但是,就是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在黑衣人来袭的时候,将他们都杀掉了,并且救下了裴公子,也救下了她的性命。
紫曦虽平日里都呆在怡红院,但以前,她也不是没有在江湖上看见过别人施展的武功。但是别人的每一个招数,都带着内力,还有一定的章法可言。
但是这位苏公子,他的招数毫无章法可言,也是她从未见识过的招数,甚至他的功夫根本没有带上内力。一般来说,不会使用内力的人,根本没办法使出武林招数。但是苏公子却使出这么奇怪的动作,而且出乎意料的都将那些黑衣人打倒了。
想起苏公子拿着刀丝毫不拖泥带水、毫不留情的将刀尖送入敌人的胸膛,紫曦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抖了一下。苏公子那个冷漠的眼神,一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紫曦不禁思考,究竟一个经历过什么的人,才能摆出那样子的眼神?
对于苏晚卿的身份很好奇的,除了知道她真实身份的裴修,芍药、曼罗甚至小瓜子她们,都对苏晚卿充满了好奇,同时,又带着一丝敬畏。
毕竟,今天这怡红院出了这档子事儿,任谁也无法再将苏公子当成一位只是单纯想要玩乐的世家公子。他的身份,必定是不简单的。
但是,曼罗她们心里也清楚,作为怡红院里的人,上头第一条命令,便是不许打探客人的隐私。她们也不会为了好奇心,去触了这个霉头。
毕竟曾经,有人将这个规矩打破,想起那个人所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她们打寒颤的了。
裴修将伤口包扎好之后,伸手就打算去推轮椅。但就在他刚刚伸手的时候,苏晚卿不知何时已经靠拢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轮椅的扶手,将裴修往前推去。
裴修愣了愣,收回自己受伤的手,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
他在离开前,冲着愣愣的站在一旁的曼罗等人说道:“今日的事情,你们将那黑衣人处理了吧,本公子就不计较那么多了。相信你们还是有办法,将背后的缘由扒出来的。告辞。”
曼罗连忙微微躬身道:“是,曼罗定会彻查此事,请公子放心,也请公子好好养伤,莫要伤了身子。不然,这可就是咱们的不对了。”
裴修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苏晚卿便推着他往外走去了。
苏晚卿此刻有些心不在焉,若她仔细观察,便会注意到,曼罗作为一个老板,为何会对裴修如此毕恭毕敬?像一个下级对上级一般。
不过,苏晚卿并未注意到这一切。
小瓜子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沿着她所在的方向流过去的鲜血,小心的往旁边躲了躲。
她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早已花容失色的紫曦和芍药,再看看脸色有些僵硬的桃夭,最后目光落在裴修身上。
他一身白衣上面的血迹,是那么的惹人注目。
小瓜子惊呼道:“公子,您受伤了!”
裴修微微摆了摆手,轻声道:“本公子无事,无需担忧。”
苏晚卿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一下子又说不上来。这小瓜子对六皇子的态度这般亲近,也许,六皇子来这怡红院的次数,比较频繁吧。所以连一个看门的小丫头,都认识他了。
想到这里,苏晚卿又觉得阵阵的不爽。他每次来,都是来看望紫曦姑娘的吧?难怪紫曦称他为老友,还说来办事,分明就是来会面美人儿的。
只是这美人儿似乎并非这么靠谱,居然害他受了伤,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她。
等等,他原不原谅人家紫曦,关她什么事儿?苏晚卿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荒唐的想法给去掉了,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爱管闲事了?真不像自己的作风。
小瓜子看着裴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公子虽然说自己无事,可是这血将他的大半件白衣裳都染红了,怎能说是无事呢?分明就是很有事!公子总是这样,什么事儿都不说,让她们总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裴修随意的从衣摆上扯了几块白布,将自己手上和肩上的伤口胡乱的包扎了几下,血才稍微止住一点。
苏晚卿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这动作,她无比的熟悉。
曾经,在她还未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佣兵时,她也在出任务时受过无数次伤。而这个时候,她也是拿着绷带,像裴修的动作一般,快速而果断的将自己的伤口包扎。
能够将包扎伤口锻炼得这般出神入化的,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便是,他曾经受过千万次的伤,而他却早就已经习惯了。
想到这里,苏晚卿的心中又有些不舒服了。在她眼里,裴修本该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温润男子,一袭白衣不应沾染上任何的东西。对他来说,任何的损伤都是一种亵渎。而她,也不希望这尘世间的一切,通通沾染在他的身上。
但此刻,受伤的裴修当着大伙儿的面,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包扎着伤口,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小瓜子看到裴修在包扎伤口了,她这才看向另一边,苏晚卿所在的方向。这一看,她也忍不住心惊。
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公子,一开始给她的感觉不过是到怡红院来寻新鲜罢了。可是如今的他,手中还拎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刀,再看看其他人的态度,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些武功不俗的黑衣人,竟是被这位公子给杀死的!没想到,这位公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居然身手如此了得,当真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小瓜子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