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卿明白了,皇上,想要如何惩罚晚卿?”
看到小姑娘表情很快收敛起来,并抬起头问了自己这么一句话,裴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姑娘很聪明,即使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依然能够选择接受这一切。
他自然知道这一切不是苏晚卿的错,他贵为一国之君,即便不管后宫之事,但不代表他什么也不懂。
“你觉得,朕该如何惩罚你?”
苏晚卿始终低着头,轻声道:“晚卿不知,全凭皇上定夺,晚卿绝无怨言。”
裴天宇忽然笑了,道:“真的没有怨言吗?”
苏晚卿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闷闷的说道:“有一点点。”
苏晚卿的诚恳又让裴天宇大笑出声,他笑了足足有几分钟。苏晚卿都有些纳闷儿了,自己说的话,就这么好笑吗?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就在裴天宇刚刚收起笑声,脸上还带着笑意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通报声:“皇上,二皇子来了。”
裴天宇收起了笑意,轻声道:“让他进来吧。”
“是。”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裴谦大步踏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晚卿,很快收回目光,恭敬的垂手道:“父皇,您找儿臣?”
裴天宇摆了摆手道:“免礼吧,皇儿,公主的身子可好些了?”
裴谦立刻就知道,自己的父皇恐怕是要给青雪儿一个交代了。他低下头,温和的说道:“回禀父皇,太医说公主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有些受凉,休息几日便可。”
裴天宇点了点头,道:“那便好。”
他又看向苏晚卿道:“晚卿,朕必须要给青霄国公主一个交代。你虽是失手将她推入水中,但却是对公主的大不敬。朕便惩罚你,三个月呆在府中,闭门思过。你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不说苏晚卿愣住了,连裴谦都愣住了。
苏晚卿将一国公主推下了水,竟然只是关禁闭这么简单?
苏晚卿也没想到裴天宇所说的惩罚是这个,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意道:“晚卿并无异议,多谢皇上。”
苏晚卿坐在小太监驶来的马车上,稳稳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苏晚卿坐在马车上,寻思着,待会儿应该怎么应付这一场闹剧。
别的人是不清楚,但她自己还不知道吗?青雪儿摆明着就是要请她来演这么一出戏,甚至为了让她能够成功进场,还特意上门来,满是诚意的邀请她。
在激起众怒之后,她还故意为自己讲话,赢得大家的好感,同时也让她自己的形象更加不堪。直到最后那一推,别人看得分明,以为是她动的手。实际上,不过是青雪儿拉着她,借了她的一把力,自己往后倾倒的罢了。
苏晚卿的确什么也没做。况且,她若真的要对青雪儿做什么,她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做吗?想也知道不可能。但这一切都被青雪儿主导着全局,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她。
苏晚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皇上难不成还会杀了她不成?她知道,青雪儿恐怕是看上她的这个未婚夫了,加上那天晚上她让她丢了人,她自然是要千方百计将这一切讨回来的。
不得不说,公主就是公主,活在深宫中,没点心计,是根本不可能的。无论是谁,都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友善。苏晚卿最讨厌跟这一类人交往,因为永远不知道她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无论是裴谦,还是苏晚月,不都是这一类人吗?
在苏晚卿愣愣的放空中的时候,马车已经到达了皇宫中。
那小太监是临时被叫来接苏晚卿的,他对于苏晚卿的“恶名”,也是早有所闻的。这次一听说,皇上是因为苏晚卿将那位公主殿下推下了水才找她来的,他就在心中将苏晚卿判了“死罪”。
因此对于苏晚卿,他自然是没多少好态度的。
当小太监不客气的撩开帘子,发现苏晚卿还在发呆的时候,心中更鄙夷了。现在知道害怕了?之前做这么恶毒的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后果?
小太监有些鄙夷的说道:“苏小姐,到了,请您下车吧。可别让皇上等急了。”
苏晚卿懒得跟一个小人物计较,因为没人扶着,她微微撩起裙摆,直接豪迈的跳下了车。
那小太监对于她这般粗鲁的动作,心中又是一阵鄙视。这么不淑女的女子,怎么会跟翩翩有礼的二皇子殿下有婚约呢?她根本不配!不像人家公主殿下,温柔贤淑,又知书达理,和二皇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苏晚卿跟着小太监,很快的到了裴天宇所在的御书房。
苏晚卿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皇帝的御书房,宽敞洪亮不说,到处都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古籍和文件,多得让人咋舌。
小太监站在苏晚卿旁边,恭敬的低头道:“皇上,奴才将苏小姐带来了。”
苏晚卿收回打量御书房的眼神,看向坐在前方的皇帝,他此刻已经从奏折中抬起了头来,放下了笔,往她的方向看去。
苏晚卿在心中撇了撇嘴,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学着古人的模样,像模像样的给裴天宇行了个礼:“皇上,你好。”
裴天宇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行礼说“你好”的,这苏晚卿果真是特别。
还没等他发话,一旁的小太监就嚷嚷开了:“苏小姐,你也太不知道礼数了。皇上是你能够这么打招呼的吗?真是没有教养,也不知道府中是如何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