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看看,这些可是今个刺杀表舅的人。”
吕韦不敢怠慢,上前细细的看了一遍,随后点点头:“这些都是,当时我与魏国公曾一个个看过,不过少了一个人。”
“谁?”华蓁心头一跳。
“便是魏国公认出的那位小路子。”吕韦眼神很是坚定。
他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更别说当时魏国公的那个脸色,他自然是记得更清楚。
此刻瞧着这些人,当即坚定的说道:“郡主,我可以确定,这些尸体之中少了那个小路子!”
闻言华蓁看着吕韦当即问道:“他会不会没死,诈死逃走了。”
吕韦闻言摇了摇头:“不可能,只有这个人是我原本想要留个活口,最后服毒自杀的。剩下的人,都是被我的银针打中中毒身亡,单看脸色便就能看出。当时那个小路子也是中了我的银针,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的,他绝对死了。”
“那为什么尸体会消失?”萧怀瑾见着吕韦说完,顿时更是疑惑的很。
是啊,这些人将尸体处理掉,为什么会单单带走小路子的尸体,他们到底想要掩藏什么?
萧怀瑾见着华蓁眉头紧皱,不由轻声道:“这小路子身上是不是有秘密,魏国公既然认出了他,他是什么身份?是谁派他来的?”
闻言华蓁面色微凝:“小路子乃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是宁家培养出来的死士,当初宁家将他安排在太子身边是为了保护太子的。”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太子派来杀魏国公的?”萧怀瑾当即震惊的说道。
华蓁却是摇了摇头:“不确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若只是依着小路子来说,除了太子和宁家没人能使唤的了他。”
“那就不可能是旁人收买了小路子,让他刺杀魏国公来嫁祸给太子了。”
“不管是不是,我现在想不通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将小路子的尸体藏起来。若是为了不想让他的身份暴露,那也已经晚了,吕韦和表舅已经看到了小路子的容貌,这个时候还偏偏要将他的尸体藏起来,不是多此一举么?”华蓁说着,转身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萧怀瑾也是想不通,见此只得劝一句:“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
“绝对不会。”华蓁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厉芒,随后一个念头自心中闪过,当即看向萧怀瑾:“你可能查到宫中的事情?”
“什么是?”萧怀瑾闻言不由眉梢微挑。
“前日病死被按照宫里规矩处置的太监,小路子!”
听着歌后华蓁开口,萧怀瑾顿时愣住:“小路子病死了?”
“表舅去见太子的时候,特地提起了小路子,当时太子说的是这小路子在前日病死了,是感染了时疫。照着宫里的规矩,这感染了时疫的太监宫娥,若是病死了,为了不让疫情扩散,都会将他们的尸首,跟着一些常用的物件全都烧了。也就是说根本找不到尸首,但这在内务府都是有记载的,你可否查出在前日是否从东宫出去了一个太监是患了时疫而亡的,而且还要确定这个人可是小路子。”华蓁说着,眼中透着一丝冷意。
萧怀瑾当即会意,点点头:“我这就着人去安排。”
说着见着华蓁低头不语,心中很是担忧:“这件事我先派人去查,你是想确定那个刺客是不是小路子是么?”
闻言华蓁对上萧怀瑾的视线,随后摇了摇头:“但愿我的猜测是对的,现在我也不确定,你先让人去查吧。”
说完面上很有些疲累,萧怀瑾见此很是心疼,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随后道:“好,我派人去查,今个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随后亲自送华蓁回郡主府。
第二日还没等萧怀瑾的消息过来,倒是宫中先来了消息。
来的是太后身边的公公,说是太后娘娘召华蓁入宫。
因着太后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华蓁,此刻突然着人召她入宫,华蓁只觉得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连着眼皮子都跟着跳个不停。
江芙见此,忙问了一句:“郡主怎么了?”
闻言华蓁摇摇头:“不知道,只是打从今个起来便觉得心慌的很,总觉得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无论是否太子所为,这种种都可以看出,有人在离间太子和宁家与华蓁的关系。
想着沈怜星,宁老太爷忍不住长叹一声。
对于华蓁和太子,都是他侄女的孩子,他自是一边疼的。
华蓁见此轻声劝慰道:“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也莫要担心,太子殿下性子善的很,眼下即便做出什么事情,许也是被人给骗了,被人利用才会如此,若不然他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宁老太爷闻言却是看着华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孩子,你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太子也绝非你想的那般单纯啊。”
见此,华蓁心头一跳,却是装作听不明白,随后看向宁老夫人。
宁老夫人跟着叹了一声,这才拉着华蓁的手:“你表舅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是在去了你郡主府之后才出事,蓁儿你好好想想,他去郡主府所为何事?”
“外祖母的意思,太子是因为表舅去告诉我那些事情,太子这才起了杀心,想要除掉表舅?又或者太子这般做,并非是真的想要表舅的性命,而只是对我们的一个警告,是在告诉我们,若是当真阻碍了他的事情,他绝对不会留情?”
闻言宁老太爷和宁老夫人都没说话,只是神色很是复杂的看着门外。
华蓁也不再言,安静的陪在宁老太爷身边。
等到天色见晚,魏国公这才从外面进来,瞧着面色很是难看。
宁老太爷见着魏国公的脸色,当即眉头微皱:“怎么样?”
魏国公闻言对上宁老太爷的视线,眼中神色复杂,说不出是恼怒还是气愤,更多的还是失望。
“我去拜见太子,特地问了一句小路子的事情,太子说小路子前些日子病死了。”
闻言宁老夫人追问道:“病死了?什么时候,你可问了?”
“问了,就在前天,我还故意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问了什么病,太子只说是感染了疫症,按照宫里的太监处置的了的。”魏国公越说面上的神色越是难看。
宁老夫人当即整个身子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声:“怎么会这么巧。”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这边刚刺杀,这小路子就病死了。
此刻别说是宁老太爷和宁老夫人,便是魏国公自己也不信会这么巧。
心也是一点点的凉了下来。
魏国公转身在一旁坐下,看了眼华蓁,随后回转身对着宁老太爷说道:“除此之外,太子还质问我是不是又去了郡主府,还有”
“还有什么?”宁老太爷闻言当即面上带着几分怒意。
许是久经沙场的缘故,身上比着旁人,多了几分肃杀,平日笑呵呵的瞧不出来,如今冷着一张脸,顿时叫人看着心中害怕。
“还有就是问我去郡主府,可是说了他怀疑蓁儿身份的事情,问我可是要去与蓁儿串通好了,然后来对付他。”魏国公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叫人快听不到了。
宁老太爷顿时气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茶几之上,将好好的黄花梨木的茶几,给拍出出了裂痕。
魏国公见此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只是看着宁老太爷。
“混账,对付他,若是要对付他,蓁儿当初就不会以身犯险的去救他,便就是一个私自养兵的罪名,他这个太子就等着被囚禁至死。现在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当真是糊涂至极!”宁老太爷说着,许是一口气没顺上来,不住的咳嗽起来。
华蓁忙上前帮着顺了顺气:“外祖父莫要因此气伤了身子,太子并非这个意思,只是话赶话,这才说了些伤人的话,外祖父莫要在意才是,若不然岂不是正中了那些撺掇之人的下怀。”
魏国公闻言赶紧点头应声:“是啊,爹,莫要气坏了身子,这件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就如同蓁儿所言,若是咱们现在自乱阵脚,正中旁人下怀。我想过,这背后之人设计太子,与宁家和蓁儿离心,只怕并非是真正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说不得是想要让太子失去宁家和蓁儿之后,好对太子下手。我猜测,背后之人真正的目的,乃是那个太子之位才是。爹,咱们莫要上了旁人的当啊。”
华蓁闻言自是知道,魏国公这是怕宁老太爷生了太子的气,日后当真不管他了,所以故意这般说的。
说到底,他心中还是向着太子。
虽然清楚却也没明说,眼下说太子的不是,并非什么明智之举,反而容易让人误会这一切是她设计。
当即顺着魏国公的话:“外祖父,表舅说的是,外祖父莫要忘了,皇上可还有九个皇子,便不说这些,赵挺被人救走,眼下还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呢。”
宁老太爷这才顺了气,坐在一旁,看着魏国公:“可发现太子身边有什么异常的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