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蓁不由想起萧怀瑾,想起在沈家他握着自己的手,手上似是还有他的余温一般。
再看着昭阳满脸少女怀春的模样,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对不住昭阳,却不知从何说起。
昭阳自是没发觉,还沉浸在自己与萧怀瑾日后的憧憬之中。
陪着华蓁说了好一会子话,直到礼亲王妃派人来唤她这才只得告别。
临行前,看着华蓁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当心,等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送走昭阳,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瞧着外面开着黄花的迎春,心情却是沉重的很。
昭阳对萧怀瑾的心思已经写在脸上,若是得知自己不能与萧怀瑾在一起,只怕她是要伤心的。
想到这些,华蓁摇了摇头,现在她连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顾得上昭阳。
因着曹嬷嬷的死,皇上大怒,对长宁宫更是格外注意,加派了人手日夜守在长宁宫外。
赵静和便也没了机会,好不容易安稳了两日。
等着第三天晚上,天都已经黑了,采荷小心谨慎的进来,见着华蓁肚子独自坐在宫里看书,当即轻声道:“郡主,刚刚秦贵妃娘娘派人来让奴婢告诉郡主,今个皇上歇在延禧宫。”
华蓁闻言点点头,看着采荷:“谢谢采荷姐姐,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采荷闻言退了出去。
采荷一直都是长宁宫伺候的,是当初仁孝皇后安排伺候华蓁的,自是信得过。
后来仁孝皇后去世,这采荷却一直都在宫中,因着长宁宫虽说没人住,但还是要人守着。
采荷这才留了下来。
所以如今伺候华蓁,并没有半点陌生,对华蓁也是忠心的很。
等采荷退出去,华蓁这才将手中的书搁下,看着窗外的月色。
自己进宫已经三日,也不知道外面如何。
现在皎月和江芙还在沈家,江芙她自是不担心,但是怕他们会对皎月动手。
而且也不知道魏国公现在是到哪了,她写的书信他们可收到了。
心中想着,不由的叹了口气。
等转天皇上前面刚去上朝,秦贵妃便让身边的香榭过来。
华蓁这才刚起,正让采荷伺候着梳洗。
见着香榭过来,便将旁的丫鬟都给打发了,独留下香榭在屋子里。
“贵妃娘娘让奴婢来跟郡主说一声,郡主说的那件事,皇上已经应了,等回头就着人去看看院子,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便叫钦天监选了合适的日子,让郡主搬过去。”
华蓁闻言点点头,想着曹嬷嬷除了她最是关心太子,当即吩咐采荷:“你待会亲自去一趟太子东宫,替我谢谢太子。”
采荷应了一声。
等华蓁这边梳洗好,吃了些点心,还没多久,就听着外面小宫女进来说道:“禀报郡主,昭阳郡主来了,说是要来看看郡主,此刻正在门外候着呢。”
闻言华蓁赶紧让人请昭阳进来。
宫女这才转身出去,恭请朝阳进来。
昭阳今日本是来给太后请安的,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宫装,见着华蓁当即挥挥手,让跟着自己的宫女站在门外。
华蓁当即会意:“你们也下去吧,若是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要进来。”
“是。”采荷应声带着小宫女都退了下去。
昭阳这才走上前拉着华蓁的手,面上满是担忧:“你怎么样,这两日的事情我都听父王说了,听说你还受伤了,快让我瞧瞧,伤在哪了,伤的严重不严重。”
闻言华蓁笑了笑:“不碍事,一点小伤罢了。”
昭阳看着华蓁头上的纱布,严重满是心疼:“还疼么?”
闻言华蓁眼睛微酸:“不疼了。”
说着看向昭阳:“上次听闻你的马车出事了,是怎么回事,你可有事?”
想着那日在萧怀瑾的马车之中,不方便下去查看,此刻见着昭阳虽然知道她并无大碍,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她在京中的玩伴除了昭阳当真没有旁人了,眼下会关心自己的也只有昭阳,此刻见着她这才觉得身子微微有些暖意。
昭阳闻言却似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嘴角微微扬了扬,很有些羞怯的笑了一下,这才说道:“不碍事,不过是马儿受了惊,将车夫甩下车,这才失了控。好在遇到萧世子,他的属下制服了惊马,这才有惊无险。”
说着看向华蓁,似是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一般,眨着一双大眼问道:“蓁儿,你可见过萧世子?”
见着昭阳的模样,华蓁心中一顿,两世为人若是连昭阳这点心思再看不出来,岂不是傻的。
昭阳此刻脸上满是笑意,含羞带怯的模样,这完全就是少女怀春的样子。
就差没把心思写在脸上。
看着昭阳的模样,想着萧怀瑾对自己说的话,华蓁不由隐隐有些担心。
萧怀瑾是燕北世子,昭阳是礼亲王的掌上明珠,二人本就是并非同路。
皇上迟早要对燕北动手,即便礼亲王夺位,他也是要对燕北动手的,这么一来即便没有自己,萧怀瑾与昭阳之间也不可能。
可是看着如今昭阳的模样,这根本就是欢喜上萧怀瑾的模样,华蓁忍不住有些担心。
昭阳虽说聪明,但是一直被娇养着,向来是想要什么便一定要得到。
若是到时候因为萧怀瑾思而不得,只怕会惹来麻烦。
心中想着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