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蓁闻言对上萧怀瑾的视线。
就听着萧怀瑾轻声道:“当初在雍州城你与我说过的话,你当是没忘吧。”
“这件事,无需萧世子提醒,华蓁自是不会忘的。”
“当时你说你手上有我要的东西,因此我才会救你,现如今你也有了郡主的封诰,该是没忘自己说过的话才是。当初我能救了你,今日便也能杀了你,郡主心中应该明白,我萧怀瑾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不知我想要的东西,现在在何处?”萧怀瑾说着眼中的笑意逐渐褪去。
华蓁见此却是没有半点惧意,只是对上萧怀瑾的视线:“萧世子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即便世子得到天策将令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已经将天策令交给皇上。不过世子放心,只要我还在一日,便就能召集天策旧部。我已着人在寻找天策旧部,只是毕竟过去一年多,当初跟在爹身边的那些将士,各自收编在不同的军队之中,若是想将他们召集,怕是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还请萧世子莫要着急,再耐心等等。”
“既是如此,那就有劳郡主费心了。”萧怀瑾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当即说道:“当初郡主说可助我萧家走出燕北的话,怀瑾一直记在心上,不知道何日才能实现。”
闻言华蓁只得应声:“世子当明白,成事绝非朝夕。”
“郡主也当明白,迟则生变。”萧怀瑾闻言却是看着华蓁,笑的意味深长。
随后不等华蓁开口,萧怀瑾已经走到围墙边,借着一旁的树,一跃出了知香园。
看着那颗立于墙边的樟树,想着萧怀瑾和秦淮都是借着这棵树进出,华蓁只觉得很是碍眼,对着江芙吩咐道:“明日着人将这棵树砍了。”
江芙闻言只得点点头。
这般一闹,很快便到了戌时。
因着不放心华蓁一人去见六姨娘,生怕有诈。
曹嬷嬷和周姨都起了身,见着华蓁的屋子还亮着灯,知道她怕是一直没睡,便赶紧进来伺候。
就见着华蓁靠坐在软塌上,瞧着面色很有些难看,似乎心情不好。
心中不明白,刚想上前问一句,却听着华蓁轻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没想到郡主还记得我与你有恩,我还以为郡主早已经忘得干净了。”萧怀瑾闻言笑着应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华蓁还是明白的。”
“是么,我以为清和郡主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才是。”
“萧世子不知从哪看出来我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华蓁闻言对上萧怀瑾的视线,就瞧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猜的。”
“”
一时间华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很是无奈的开口:“原以为萧世子是个不喜多言之人,看来是我错了。”
“我只是不爱说废话罢了。”萧怀瑾闻言面上的笑意更甚。
“”
“萧世子这么晚过来,莫不是只为了与我斗嘴寻开心不成?”
“当然不是,主要是过来看戏的。”萧怀瑾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看着华蓁的目光中也带了几分戏谑。
顿时叫华蓁气恼不已。
不由的想起在马车上与她说的话,心中更是确定,这萧世子当真不是个会说话的人,便也没了好脸色。
“既是如此这戏也瞧完了,萧世子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便恕华蓁失陪了。”华蓁说着福福身,转身要走。
却是听着萧怀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瞧着秦淮说的很是认真,郡主就真不打算考虑考虑,若是当真他能让太后和东郡王府点头,对你来说只好不坏。”
“萧世子既然是一开始便在一旁瞧着,应该也听到我与秦大公子说的话,当不用我重复才是。再者说若是我与大燕的皇室扯上什么关系,萧世子只怕第一个便要阻止,又何必说这话故意试探与我。”
“既然你不愿意考虑秦淮,何不考虑考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