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旁的人便安静的瞧着,无论是礼亲王还是沈崇茂此刻都没说话,眼中虽是客气,却是各自带着自己的算计。
对于沈崇茂和礼亲王的想法,华蓁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些,只是那一直坐在椅子上,吃着茶的秦淮叫她摸不着头脑。
似是感受到华蓁的注视,秦淮将视线从茶盏中移了过来,对上华蓁的双眸,展颜一笑仿佛三月春风一般,叫人觉得心中很是舒坦。
华蓁微微偏开脑袋,不去看秦淮。
好一会御医这才收了东西,对着礼亲王恭敬的说道:“回王爷华小姐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寒气在体内,稍微调养便是。”
礼亲王闻言点点头:“这样便好。”
随后对着华蓁说道:“蓁儿本王与你爹也是过命之交,你若是觉得沈家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随本王去礼亲王府,本王还有一处别苑空着,便就送与你,既然回到京城总是该有个自己的住处才是,华家的老宅当初你们走的时候,就将宅子给卖了,日后便就将那别苑换一块门匾,就当做在京中的新府邸吧。”
沈崇茂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连声道:“王爷蓁儿毕竟年幼,受不起王爷如此恩赏,既然蓁儿已经回到京城,崇茂乃是蓁儿的舅父,理当照顾蓁儿,此事还请王爷放心,这沈家便就是蓁儿的家,崇茂自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礼亲王却是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华蓁。
华蓁闻言款款拜下:“蓁儿谢过王爷恩赏,现在爹爹已经不在,若是叫蓁儿住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反而有些凄凉,舅舅向来疼爱蓁儿,自是不会让蓁儿受半点委屈的,还请王爷放心。”
“既是如此,那便随你,愿意留在这也好,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只管上王府去寻本王便是。”
华蓁点点头,礼亲王这才站起身来:“既然确认你的身子无恙,本王也该回去了,耽搁这些时间也不知道皇兄可会怪罪。
说着看着秦淮,脸上带着笑意:“秦淮,你莫不是喜欢上晋国公府的茶了,还要再吃两杯不成。”
秦淮没有接话,只是看了门外一眼:“也不知道这华小姐现在怎样了?记得上回在庐州城见到她的时候,她刚落了水,身子还没好透,被人逼得不得不上县衙状告自己婶母,那模样着实叫人心疼。”
说的好像从庐州一别之后,自己根本没有瞧见过她一般。
若是华蓁听到这话,只怕要从心底佩服秦淮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是张口既来。
礼亲王却听着秦淮的话变了脸色:“你在庐州见过蓁儿?”
秦淮点点头,却是眉梢微挑:“怎么王爷关心的是我可曾见过华小姐?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华小姐为何大冷天的落了水还要状告自己的婶母么?若不是我猜错了,可是不对啊,王爷这般领着人过来,不就是要给华小姐做主么?”
秦淮一边说着,一边面露不解。
却是让礼亲王的脸色顿时难堪起来。
御医低着头,恨不能将脑袋钻进地缝之中去,心中不住的念叨,秦大公子你快别说了,在这般下去王爷拿你没办法,我们就不好过了。
好在秦淮也只是提了一句,并未在此事上纠结,见着礼亲王的脸色不善,当即摇了摇头笑着道:“晋国公出去已经这么长时间,怎么华小姐还没过来,莫不是后院有什么事耽搁了不成。”
礼亲王闻言神色变幻了几次,随后看着身边伺候的沈家仆人,冷声道:“还不快去瞧瞧,你们国公爷到底是被什么给耽搁了,这是要本王在这等多久。”
话刚说完,沈崇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恕罪,叫王爷久等了。”
说着对着身后轻声道:“蓁儿,还不快见过礼亲王和秦大公子。”
华蓁这才瞧见,除了礼亲王和御医,秦淮竟然也坐在大厅之中,见着他进来,还很是惬意的笑笑。
“许久未见,华小姐的气色果然好些了,不似当初在庐州见到那般,即使如此秦淮便也放心了。原本还想着,华小姐那般寒冷的天落了水,这庐州城的条件自是比不上京城,还曾担心华小姐的身子可好转,今日见着看样子华小姐是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