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心里一边记挂着赫连梨若,唐可儿也难得没和太一掐架,两个小人儿脸上都有着隐约的焦虑,昆仑镜异动,又联系不上赫连梨若,他们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两人兵分两路分别向昆仑镜的两边赶去,昆仑镜中的雾气呈半弧形向外急速扩散,原本无法踏足的地方已经显示出了原貌,大片大片的空间展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呆愣在原地,满脑子里都是不真实的感觉,两个小人儿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眼中都是震惊……
幻音琴见到赫连梨若手中瞬间出现的水流,身体一颤就要撤退,琴弦震颤,显示出它此刻心里的不平静:这是一个什么妖孽,居然以武者阶段将灵力实化。
“我就将你的本体毁了,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赫连梨若怒道。
她先后被幻音琴放到幻境中戏弄了三次,每一次心里都难受的很,第三次,更是让她险些丧命于幻境中,而幻境中对她怒目而视的,除了她的敌人,还有她的生死至交。
手臂上的鞭痕还未消失,想起他们对自己欲杀之而后快的神情,就好像在心里划过了一道道口子。
那时候,无论幻境中出现什么,她心里尚且还抱着希望,以为他们有可能活着,可是现在呢,她看不到一丝亮光,一想到他们已经离她而去,她就觉得生无可恋。
赫连梨若心里悲楚,酸涩,还有满满的愤怒,她的眼里没有修为的差距,有的只是一种心里泪水泛滥的感觉,漫无边际的黑暗将她包裹,她要神挡杀神,佛挡!
幻音琴的器灵和本体分离,本体的躲避明显降低很多,谁也想不到赫连梨若会突然向幻音琴发动攻击,毕竟两人的差距显而易见。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赫连梨若会在一瞬间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攻击速度也快到让人咂舌的地步。
攻击转瞬就到了幻音琴面前,水流缠绕在幻音琴身上,似柔还刚,手指一勾,幻音琴的琴身就颤抖起来,它一边抖动着身体想要摆脱粘在身上的水流,一边对着肖媚儿嗡鸣,似乎是在呼喊求救。
幻音琴实力强横,可赫连梨若攻击爆发的突然,又在瞬间实力激增,才让幻音琴着了道,幻音琴想要摆脱水流的控制,赫连梨若输出灵力的速度就更加疯狂,水流像打开了阀门,不要钱一样向幻音琴倾泻。
如此高强度的耗费灵力,让赫连梨若有种脚底踩着棉花的虚浮之感,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一个字:杀!
她不惜将体内灵力压榨而出,隐藏在奇经八脉中的灵力也被她全力调动,直到水流汹涌着漫过幻音琴,幻音琴再也动弹不得。
在没人操纵幻音琴本体的情况下,幻音琴如果器灵和本体合一,就可以爆发出全部实力,可若器灵和本体分开,则实力发挥不出十之一二。
器灵离得远,当发现赫连梨若发动攻击的时候,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幻音琴抖动的更加剧烈,它的器灵说话的声音也在四面八方响起:“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的。”
赫连梨若猩红着双眼,一字一句道:“哼,能有你给我们陪葬,也值了!”
幻音琴撇撇嘴,无所谓的声音响在赫连梨若耳边,让她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三个家伙,估计这会儿早被摔成肉酱,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死了?赫连梨若觉得周围漆黑一片,连半点光都透不进来。
她一直在努力,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修炼到武者九段巅峰,天知道她付出了多少。
她不像那些天赋卓绝的世家公子,有最好的师父指导,有最好的修炼资源提供,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咬牙坚持下来的。
武徒阶段,有几个人敢只身前往百兽山的?就算是散修,都要组队进入,可是她去了,几次在死亡的刀口上险险爬过。
她强忍识海疼痛在镜面空间中苦修精神力,那种无时无刻像根锥子扎在头顶的感觉,让她想起都会汗毛直立,可她依然坚持。
她开丹铺,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都在努力强化。
她分享敛息术,那种被人竞相追捧的辅助功法,她毫无保留的分享出来。
这一切,为的是什么?
她是想要找到父母的下落,是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去,可是有陌玉在、有苏沫在,她不懂得依附吗?
抱大腿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轩辕大陆都太正常了,只要能有所依傍,能提升实力,是抱大腿还是自己苦修又有什么不同?
可是她更知道,她不能成为朋友们的负累,她赫连梨若不会那么做!
她无非是想可以追上他们的脚步,和他们并肩站立在一起,一起笑看云卷云舒、一起策马放歌人生几何,她想守护住那些美好,她愿意为此奋斗。
然而她的实力,依然弱小的可怜。
她可以凭武者九段巅峰修为对抗武师六段修士,这在所有人看来都耸人听闻的事情足以让她自傲,可是和她面对的敌人比起来,这样的修为太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她实力低微,如果不是她承受不住黑熊惊乱下的一击,苏沫就不会为了救她而坠崖,严逸和胡叨叨也不会死。
她口口声声说要寻找父母下落,陌玉和严逸就在身边,他们的势力很大,就算没有听说过她父母的事情,也多少可以帮她寻找,不至于让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可她从来不曾开口询问,为什么?
她不是对陌玉和严逸不信任,而是因为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没有和他们平等交换的条件,她一直想等自己拥有足够和他们并肩的实力时,再开口,她不想让严逸觉得她是图谋什么,也不想和陌玉的情义中掺杂任何杂质。
殊不知,这一切,在真正的朋友看来,根本无足轻重,生死都可以相交,这些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