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梨若薄唇微张:“你好,我叫赫连梨若。”
我们总是在向前走,记忆却在原地驻足停留。
此刻,药师们已经有人冲到胡匪身侧,胡匪残存的灵力将他护住,药师们的攻击起不到任何作用,一位药师心一横,抱住胡匪的大腿狠狠咬下,胡匪吃痛,空出右手,直接抓碎了这位药师的头骨。
苏沫忍着全身剧痛在战斗,赫连梨若脸上是深深的愧疚、自责和不甘,陌玉则摔落在胡匪脚下,动弹不得,胡匪的斧子已经即将要落在陌玉身上。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是斑驳的血迹,严逸击破屏障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些惨烈的状态,严逸脸色阴沉,就像狂风暴雨即将到来一般,他气息外放,浑身就如浸泡在狂暴的岩浆中,让人心底发毛。
胡匪也被浩大的声响惊的一愣,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严逸:怎么可能,他的这道困人的符纂,可是耗费了他整整五百颗凡品晶石拍到的。
未雨绸缪,一向是胡匪的作风,否则,他也不会把一个阵眼放在空中,这中间的耗费可不是一星半点,他深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他当初拍下这道符纂,就是为了哪一天出状况,保命所用。
毕竟,不说轩辕大陆,单就白金城来说,大大小小的势力就不下二百个,他们鹰殿只是众多势力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势力,多少人觊觎鹰殿的资源,只巴不得鹰殿出点什么事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他拍得的这个符纂也自然有其特殊之处,就算是中阶武尊想要破除,也需要耗费些手段,可是这才多大一会儿,严逸竟然突破符纂的封印,出来了?
胡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然后,眼神迅速转变为惊恐。
“武尊三段,他的实力怎么会变成武尊三段?”胡匪觉得就像吞了一个苍蝇般难受,在困住严逸之前,胡匪和严逸作战时,严逸展现出来的实力也不过是与他平衡,为武尊二段,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
直到此刻,胡匪的心里才开始后悔,他到底招惹到的是些什么人?
赫连梨若以武者八段的实力斩杀两位初阶武师,陌玉以武师九段巅峰的实力将他一个武尊二段的修炼者重伤,苏沫以武师六段修为对战五位中阶武师不落下风,严逸,只是极短的时间就破开了中阶武尊都难以破开的封印,并将修为提升了整整一段。
这里面随便拿出一个人,都会是各大势力争抢、重点培养的对象,可是他们就屈居在青木城,到底为什么?
胡匪甚至在想,这几个人在青木城,莫不是掐指算好,就为了有一天要除掉他们鹰殿吧?
严逸可没功夫理会胡匪的心里想什么,他手中莹绿色的光圈闪动着让万物复苏的活力,直直冲向胡匪。
这份让万物复苏的活力,在胡匪的眼里就像催命符,胡匪吼道:“牛不嫩撒扼,唔司……”(你不能杀我,我是……)
鲨鱼嘴被洞穿,胡匪连话都说不出来,急得干瞪眼。
困住严逸的屏障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儿,圆鼓鼓的肚子里看似盛满浓郁的液体,它引爆了自己,屏障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透明的屏障上显出了破裂的痕迹。
这一下,就似起了连锁反应,所有附在屏障上的小人儿都前赴后继的引爆了自己,屏障上的裂纹就好像攀附在上面的美丽图案,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每一个小人儿引爆自己,苏沫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她嘴角勾起的笑意也更深一分,她口中都弥漫着血液的腥咸气息,鲜血吐到口腔,她又囫囵个的咽下去。
这个时候,她更不能露出丝毫怯败的状态,尽管她每挥动一下手臂、每牵引一下灵力,都似凌迟般难受,她的身上冒出薄薄的冷汗,将内衫濡湿,她依然咬牙坚持着,她要保护赫连梨若,她不能倒下。
赫连梨若的双目,一直紧紧盯着那把愈发靠近陌玉的斧子,她的耳朵嗡鸣,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生机,她的眼前都有些模糊。
心里似乎挤压出血泡,她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她只知道,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煎熬,那些习以为常的过往就如幻灯片一样在她眼前播放,眨眼的时间变成了焦灼的漫长。
她奋不顾身的前冲,五位黑袍人拼死阻拦,苏沫能护她周全已经是万分不易,这一刻,赫连梨若除了担心,还有对自己实力的不屑,如果,如果她的实力可以再高一些,今天,她是不是就可以帮上陌玉?
“嘭。”
“嘭,嘭。”
爆裂的声响拉回了赫连梨若的神志,她惊喜的看着严逸的手中凝结出一个浓郁的翠绿色光圈,光圈被严逸甩出,撞击在屏障上的时候,屏障就像鸡蛋碰到石头一般碎的七零八落。
眼前豁然开朗,光线照进眼睛,打斗声响在耳边,严逸感受到屏障的震颤,才提前将凝结到一半的攻击发出,他担忧的看了一眼苏沫。
这一眼担忧,也让赫连梨若发现了苏沫的不对,她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她知道苏沫这么坚持都是为了她,她感恩这么些年来,苏沫的陪伴,同时也更痛恨实力低弱的自己。
想起第一次和苏沫相遇的场景,那时候,在一个小巷子,苏沫被五个地痞团团围住,这些地痞看起来都有十二三岁,头发染的五花八门,他们推搡着苏沫。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炸毛,嘴里说着骂骂咧咧的话:“你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呸,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苏沫恶狠狠的看了放狠话的人一眼,一挥拳头,照着这个人的嘴就是狠狠的一拳。
苏沫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被人一拳一脚的打在身上也一声不吭,她只是眼睛恶狠狠的揪着金黄色头发的人,不停的挥着拳头。
当时赫连梨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心里的正义感爆棚,也许是当时苏沫眼里的狠劲震慑了她,苏沫没有躲避,没有求饶,她只是用尽自己的力量挥舞着拳头。
赫连梨若迅速的跑过去,扯住一个人的头发就是一拳,她父母总说她一个女孩要保护自己,请师父教过她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场面混乱的已经记不清,赫连梨若只记得在将五个地痞都打跑的时候,她和苏沫都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