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尊抱着女儿走出酒会大厅,为了不让曹清歌为难,他没有看曹清歌和燕玲一眼,曹清歌却始终盯着他的身影,眼神复杂,一个本来在自己眼中一无是处的男人,突然大杀四方,一切来的太突然,她还没能适应。
“打个架有什么了不起,还抖起来了!”燕玲很是不服气。
曹清歌现在也觉得燕玲有些过分了,“他至少是为了暖暖不顾一切,怒发冲冠,你以后别总这么冷嘲热讽的说话。”
燕玲道:“清歌姐,你不会因为他打个架就心动了吧?”
“胡说什么?把支票拿出来,晚宴开始了,”曹清歌板起脸,掩饰自己的局促。
叶尊走出酒会大厅实属无奈,因为下面他要做的事情,必须在一定的距离内才能完成,径直走到码头一面的船舷边上。
此时,王木端几人刚刚走下登船梯,傅雷已经转身重新登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枪响,猛然回头,看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一幕,艾晓军手中的银色手枪正冒着青烟,而王木端和王清奎的额头上各有一个血洞,趴倒在地,从他们的脑下,脑浆混着血水,慢慢摊开。
“哥!你疯了?”艾晓婉后退两步,震惊的看着艾晓军吼道。
艾晓军不知是被妹妹的话惊醒,还是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惊吓,扔掉手上的手枪,惊慌的叫道:“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开枪?我为什么要开枪?”好像呆傻了一样喃喃自语。
傅雷知道王木端死在了这里,昆仑雪号一定会被牵涉其中,所以马上做出反应,打电话叫来手下人,保护现场,他亲自控制住艾氏兄妹,以防他们逃跑。
当两声枪响过后,叶尊就抱着女儿离开船舷,此后的事情再与他无关,走回酒会大厅。
这时肖玉儿在玉莲花中问道:“师父,是你做的?”
“嗯,无论是出于何种考虑,王木端都必须死,”叶尊没有否认,用只有肖玉儿能听到的方法说道。
肖玉儿毕竟已经做了一年的鬼魂,对死亡早已没有恐惧,她比谁都清楚法律不是万能的,总有阳光找不到的黑暗之地,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追问:“那师父,我以后也能这么厉害吗?”
“修真是漫长枯燥的道路,不但需要刻苦,还需要机缘、运气,如果只是我现在的水准,应该不难,”叶尊边说边解开笼罩在曹暖暖周身的幻术。
小丫头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轮船上,雀跃的道:“爸爸,刚刚仙女阿姨教我跳舞了!好好看!”接着语气又低落下来,“可是我不会飞,学不会。”
这时叶尊怀中的手机响起,接通电话,还没等他说话,电话中就传来焦急的哀求:“小伙子!救救我孙子!”
提醒叶尊的是何成森,他从角落里走出来,语气亲切。
叶尊从暴怒中清醒,他刚刚完全进入了蛊龙仙尊的杀戮状态,漠视一切,如果不是何成森提醒,他若再次把王木端的头按下去,会直接按爆掉,若果真那样,他虽然不会有事,可如常人一样体会父女感情是别想了。
叶尊松开手,王木端软倒在地,叶尊看向何成森,“谢谢。”
“别客气,我跟你爸有很深的渊源,等会儿我们聊聊,”何成森笑道。
叶尊的暴虐震慑了全场,大厅中的所有人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呆愣愣的看着叶尊干净利落的两次把王木端的头砸向桌面,仿佛他按下去的不是人头,而是椰子。
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燕玲第一时间在曹清歌耳边耳语,“那个唐装老人,就是四年前在哈佛引走我的人!”不管她多不想承认,刚刚叶尊的所作所为,可谓酣畅淋漓。
曹清歌的芳心被叶尊的暴虐身影填满,她本是个极度厌恶暴力的女人,可当王木端对自己视作生命的女儿有觊觎之心时,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弄死这个王八蛋,如果刚才手上有枪,她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打爆王木端的头。
叶尊火星撞地球似的两次按下王木端的头,恰好帮她释放了满腔的怒火,那一刻她只想抱住叶尊亲上两口,一种极度的畅快感袭上心头,让她浑身战栗。
曹清歌半天才反应过来燕玲的话中意思,心中明白了所有事情,四年前的那次遭遇,就是王木端策划的。
艾晓军和艾晓婉这时跑过来,一同搀扶起王木端,王木端的脸已经看不出本来样貌,艾晓婉从王木端紧握的拳头觉察到王木端的愤怒和怨毒,小声提醒:“王大哥,眼前这个亏我们是吃定了,那位老人家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根本无力反抗,不要意气用事,只有离开昆仑雪号,我们才有机会,”不得不说,在逆境中,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冷静。
王木端似乎听进去了艾晓婉的劝告,放松了拳头,低声道:“把我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拨通通讯录里第一个号码,”因为鼻子的塌陷和门牙的缺失,王木端的发声非常怪异。
艾晓婉照做,电话很快接通,手机中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深沉的声音,“怎么样?有没有把我让你转达的话,告诉何成森?他怎么说?”
王木端吐了一口血痰,说道:“爸,给我派两个黑非人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被欺负了?华夏的古武门派?还是异能者?”
王木端想了想,“应该是古武门派吧,王清奎不是对手。”
“好,我马上安排,”电话中的中年人顿了顿,“挂掉电话你马上向华夏王家求助,虽然是考核期,你也是为他们办事,受了欺负,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挂掉电话以后,王木端继续道:“拨通讯录第二个号码。”
艾晓婉照办,电话接通后,这回王木端率先道:“六叔,我被人打的满脸是血,王家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