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配资一千万

他器宇轩昂地来到大户室,现在他的资金量真够大户了。

大户室宽松的很,不像中户室上百台电脑,这里只有十几个位置,都是宽大的桌子,真皮老板椅,咖啡机,饮水机,条件比中户室好太多了,而且还有不来的,倒是空了一半座位。

萧山先拿起桌上的中国证券报和上海证券报,迅速浏览了一遍,随手一扔,打开了安然的账户。

里面只有五万块钱。

萧山直接集合竞价,全部买进。

然后切换成自己的账户,等到九点半,开始慢慢吸筹。

他的每一笔都是小单,一笔一笔地慢慢吸纳,而且单子看起来毫无规律,对股价的影响降到最低。如果碰到庄家的大单压盘,他就在下面小单承接浮筹。

吸筹可是个技术活儿。

如果大单硬抢庄家筹码,很容易导致庄家改变计划,先大幅拉高,然后宽幅震荡。

因为当股价刚刚创历史新高的时候,也是浮筹最多的时候,洗盘是必须的。如果换手不彻底,不能垫高市场成本,庄家拉高之后将面临沉重的抛压,对出货很不利。

所以,作为跟风盘来说,只有配合庄家、和庄家共赢才能赚大钱。

那些横冲直撞的大户、妄想咬掉庄家一块肉的人,很容易被庄家玩死。

萧山当然不会犯这个错误,他用了整整一天,直到下午三点收盘,才买进了五百万。

可全天的成交金额才有两千万,他一个人就占了四分之一。

但萧山今天的目标已经达到,直接离开了证券公司,打车回学校去了。

安然看着萧山,无奈地道:“你说晚来一会儿,可下午三点才来。”

“老师,我的资金量很大,明天还得一天才能全部买进。”萧山弱弱地道。

安然瞪圆了眼睛,“你投了多少钱?”

“一千多万。”萧山淡淡地道。

安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火星人一样看着萧山。

“老师,我保证明天是最后一天,你放心吧。”萧山安慰道。

“好吧,千万别耽误学习。”安然有气无力地道。

第二天,正是周五。

萧山发现,经过昨天的震荡洗盘,今天的浮筹明显减少了,但他仍然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节奏,慢慢吸筹。一直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他才买了三百万。

但他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因为阳线达不到洗盘效果,庄家尾盘必定打压。

果然,两点半刚过,一笔三百手大单骤然砸穿支撑,股价开始快速下探!

萧山已经在下面每一个价位,提前预埋了小单,此时纷纷成交。

没过十分钟,就已经完成了满仓计划!

而且是买在低位!

他兴奋地关掉账户,没必要再看了,就等着收割了。

他心情愉悦地走出大户室。

苗可欣却迎面走了过来,一脸微笑道:

“萧山,你还不知道吧,每天三点十分,张老师会给大家做一个大势分析,你不等着听听吗?”

“不好意思,我还得回去上课,以后再听吧。”

听股评?真是笑话。听股评能赚钱,老百姓都赚钱了。

要知道,看对和做对,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看对容易,做对太难。

这中间有人性的弱点干扰,甚至人性的弱点会被放大十倍,贪婪、恐惧、侥幸、犹豫,这四样剧毒,足以让看对的人,做起股票来赔的稀里哗啦。

能看对的人,只适合做股评家;能作对的人,才是操盘手!

绝大部分分析师,都属于眼高手低,只能看对不能做对的那一群人。

所以萧山这句话一出口,张荣真顿时变色!

萧山心中暗笑,果然不出所料。

可他万万没想到,苗可欣居然很认真地替张荣真辩驳:

“萧山,张老师是专门搞股票分析的,操作上并不是强项,不能和你这个专业操盘的人比。”

张老师的脸更黑了,这特么还不如不解释,让不炒股的人听着很有道理,可这萧山不是外行啊。

萧山哪会和苗可欣争执,立刻微笑道:

“苗总说的有道理。”

有个狗屁道理?萧山心中暗骂。

苗可欣听出敷衍,也不好再辩解,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好在这时门一开,苗若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服务员。

苗可欣立刻吩咐上菜,而苗若兰叫了一声张叔叔,便从容坐在萧山旁边。

苗若兰很敏感,一进来就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她眼珠一转,微笑道:

“萧山,我昨晚说请你吃饭,你说最近都没时间。今天我姑姑请你吃饭,你立刻有时间了。请问我该怎么理解啊?”

萧山顿时懵逼,苗可欣莞尔一笑,张荣真却露出一丝意外。

萧山实在找不到太漂亮的说辞,干脆漂亮地举起双手,投降道:

“我错了,以后保证随叫随到。”

“嘿嘿。”苗若兰得意地一笑:“我开玩笑呢,我知道你和姑姑吃饭是谈正经事,和我吃饭就是扯淡、浪费时间,我不怪你啦。”

苗总的笑意更浓,萧山却好似被架在火上烤,索性以攻为守,微笑道:

“若兰,我今天还真有事找苗总,就是关于配资的事情。”

苗若兰一怔,随即明白了,萧山是再次征求自己的意见。

如果是在昨天,她是非常担心的,可今天听到姑姑对萧山的推崇,她感觉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完全是耽误了萧山赚钱。

她想也不想的点头道:

“我支持你,姑姑要不同意,咱俩立刻转托管。”

苗可欣顿时瞪大了眼睛,夸张地叫道:

“我还是你姑姑吗?你当我姑姑好不好?”

一句话让三人轰然大笑,气氛陡然融洽起来。

服务员敲门,菜流水般端上,苗若兰亲自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红酒,却只给萧山倒了半杯,还解释了一句:

“萧山酒精过敏,不能多喝。”

苗可欣面露古怪,张荣真后悔不已,不该和萧山对掐,这萧山原来是苗总未来的侄女婿啊。

他赶紧趁机笑道:“咱们都不是外人,大家喝多少随意。”

随后四人在觥筹交错之间,气氛越来越热烈。

苗总怕两人再争执,便绝口不谈股票,而苗若兰根本不懂股票,自然更不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