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秦树脚底抹油,见势不妙先溜了。
灵颖哪里肯就这么放过他,自然立马追了上去:“想跑,你给我站住!”
两人在人群外头停了下来,人墙内刺耳的谩骂声一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就你这点文化也敢在这卖诗集?要我说,你就是侮辱了李太黑,侮辱了诗歌,侮辱了文化,侮辱了国学!对于文学来说就是个侏儒而已。”
“谁啊,骂人骂这么难听?”秦树朝里头看去,就见:
一男人穿着黑色裱金色唐灯的棉麻衫,留着有模有样二八分,正双手背在身后趾高气昂的指责面前小桌后头一个清秀的小男生。
那男生的模样看上去也就二十才出头,十有八九是入学才一个学期左右的大一新生,怕是被学生会压了任务,来这卖诗的。
“我们社长跟你说话呢,没有听见啊?”
“装什么哑巴啊,我告诉你啊,在怀大只有我们文学社才有资格卖诗,就你肚子里头那点东西还敢出来卖诗,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棉麻衫男人后头跟着几个跟班,各个都是满脸傲气,出声骂人毫不吝啬字眼。
“谁啊?这么嚣张?”秦树好奇的问道。
“还能有谁,怀大文学社的社长步金华!这不马上开始的大学文学联赛,咱们怀大可就指望着他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文学社最跳的时候,这群家伙你就别惹了,你肚子里多少东西啊?”灵颖翻翻白眼,就怕秦树又去惹事。
“我也要参加今年的文学联赛,我得拿素拓啊。”秦树说道。
“你?!”灵颖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反应一会儿摆摆头道:“自取其辱。”
她的反应几乎与张风如出一辙。
“老子看上去有那么没文化吗?”秦树颇有些郁闷的抬手揉揉自己的鼻尖,心想是时候多陶冶陶冶情操啊。
“为什么我就不能!你,你凭什么就觉得自己比我有文化。”人群中响起那小男生稚嫩的争执声,吸引了秦树的注意。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骨气。秦树眉头一挑,暗中观察着事情的发展。
步金华一声轻笑,右手紧跟着抬了起来。
背后的跟班就像是本能反应似的走上前来,一左一右,一个拿宣纸一个拿毛笔,那表现简直绝了。
偏偏边上还有不少拍马屁的男生、花痴的女生:
“步社长真是帅啊!到哪里都要拿着文房四宝。”
“可不是吗?步社长不仅人长得帅,有气质,还有才华!哼,这小子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我在这上面写五个字,你要是能认出来,我就跟你道歉!这五个字绝对是常见的字,你敢吗?”步金华这个社长确实有两把刷子,至少敢用实力碾压自己看不起的人,只是态度令人厌恶。
“认就认,我怕你不成!”小男生也有点脾气,不顾旁人非议鄙夷的目光,这让秦树有几分欣赏。
“呵,无知的屌丝。”步金华一声冷笑,随后他从跟班手中接过毛笔,大笔一挥先在宣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这字十分奇怪,众人一眼望去一点也不觉得常见,似一只小虫在宣纸上攀爬蠕动。细细一看又有些眼熟,好像又都能脱口而出,但嘴巴就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一个字说不出来。
“这字虽然比划简单,或许也是现在常见的字,但用的好像是古字体,在场这么多人不是专业的,恐怕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字吧。”灵颖摆摆头,觉得步金华是明摆着为难人,这题除了他自己或是见过的文学社人,其他人不可能解的出来。
“为。”秦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字。
“你认识?”灵颖闻言不由一愣。
就连秦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诡异的字体自己怎么会认识,怎么又能脱口而出了?秦树一下也没回过神来,也就没有回答灵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