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我身体中,已经十分强大,如果将我身体的支配权划分为十份,那么我已经只剩下了一份。我绝望,我痛恨,可却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看到少侠你,我担心他用我的身体,去获取木槿的信任,从而将她带走,所以我努力的去干扰他说话的思维,因此它最终才说出了那样漏洞百出的回忆,我更是干扰他,让他一直带着独眼,留给你们识破他的机会。
不过幸好,黄天不负苦心人,如今我终于得以解脱,而木槿也终究没有再受到伤害。”
深坑中央,雷阳看着一脸释然的肖让,明白这也是一个一身凄苦的孩子,如今在这将死之际,能将这埋藏在身体中的秘密倾述出来,已经是他最大的幸福。
上官木槿,此刻已经完全哭成了一个泪人,虽然肖让的遭遇,作为凡人的她根本无法完全理解,但那凄惨的经历,也还是让她内心涌起了一丝同情,毕竟那是他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此刻她望着肖让,眼中涌上了一抹复杂。
肖让变得越发的虚弱,艰难无比的抬起手,缓慢的伸向上官木槿的方向,有气无力的说道:“木槿,楠叔与琴姨的死,虽说不是我的本心,但也终究是因我而起,是我的好奇心害了我自己,更害了你们一家的幸福,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我却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以后,他又虚弱的将手伸向了雷阳,然后艰难的说道:“这位少侠,谢谢你,终于让我得以解脱,木槿以后就……拜托……你……了……”肖让喷出了最后一口鲜血,手臂缓缓的垂落,终于解脱的闭上了双眼。
“小让……”直到这一刻,上官木槿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切,疯狂的扑了上去,但是她只能抱着一路渐渐冰冷的尸体,在这世上,肖让也算是他最后一个亲近的人,然而此刻也已经随风而去了。
雷阳没有去打扰她,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这个温柔如水,娇美似花的姑娘显得憔悴而疲惫。
直到过了很久,上官木槿才用带着泪痕的双眼,看着雷阳说道:“公子,帮我把小让藏了吧,就将他埋在我父母旁边,让他们在另一片世界,去获得他们的原谅吧!”
雷阳默默的点头,很快便将肖让埋葬在了上官楠夫妻二人的旁边。
做完这一切过后,雷阳才来到肖让的手下旁边,这些黑衣男子有的中年有的少年,修为都在灵气五层之下,此刻看着雷阳走了过来,一个个立刻吓得颤抖了起来,慌忙跪地哀求道:“少侠饶命啊,少侠饶命啊,我们也是被老祖控制了心神,根本身不由己,我们是无辜的啊,少侠饶命啊?”
雷阳能看出,随着那怨灵蛊虫的离去,不仅肖让恢复了正常,就连他这些无辜的手下,也都完全恢复了正常,身体上再也没有那种邪恶之意,于是一挥手道:“你等都起来吧,我已明白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的确是无辜的,不过从此以后,希望你们要弃恶从善,切不可在走上歪路,好了,你等都各自离散去,好自为之吧!”
“多谢少侠不杀之恩!”一帮人赶紧磕头,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解脱之意,起身匆匆离去。
“等等!”不过几人还没走远,立刻就被雷阳叫住,几人还以为雷阳反悔,顿时心头一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
“你等,身上可有那种传送玉简?”还不等几人多想,雷阳便快速的说道,顿时让几人松了一口气。
“有有有,几人赶紧说道!”并快速的取出后送到了雷阳的手中,雷阳一看零零散散加在一起,竟然有二十多枚,而后他便大手一挥,一群人立刻向兔子一样,飞快的窜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了。
“看来我也是时候该离去了。”雷阳收好这些传送玉简,看着天边又已经是红日西沉,顿时感觉自己已经耽误得太久。
“走吧,上官姑娘,人死不能不能复生,可生活还得继续!”雷阳来到了墓地旁,轻声的劝说着上官木槿。
上官木槿沉默了好一阵,才起身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墓地后,随着雷阳渐渐的在这夜色笼罩下的密林中走远……
然而就在雷阳刚走出不到一里的距离后,他心头突然升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之感。
这种没有来由的危险感受,顿时让他心头一阵狂跳,他赶紧放开灵识,担心在这夜里有谁盯上了他,可四下查看之后,又并未发现异常,一时间实在让他无法解释。
他深信这种没有来由的感觉,一定是身体遇到危险感受的一种提前的预警,不可能毫无缘由,思索了半晌以后,他突然想起了那极速逃走的怨灵蛊虫,顿时心中有了一丝明白。
这一切很有可能与肖让那口中的师父有关,从肖让的描述中,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狠辣阴险的修士,而且他图谋甚大,如今招惹上他怕是还有更大的麻烦缠身,于是没有犹豫,直接拉起上官木槿向着天空极速而去,他必须得尽快离开这片林地。
……
而也就是在雷阳感受到危险的那一瞬间,在距离雷阳无尽距离的八荒郡之外的滇南郡,一片荒芜之地的山脉中,洞穴内传出了一阵的桀桀怪笑,那笑容冰冷带着一种阴森森的鬼气。
洞穴中,一身着青衫修士,伸手一把将身前的一团充满怨气的黑起抓在手中,再次传出了阴冷怪异的桀桀怪笑。
“哈哈,竟然有人杀死了我的怨灵死士!”接着洞内昏暗的油灯,才终于看清,这是一名中年修士,留着一撮山羊胡须,嘴角有颗黑痣,而他不是别人,却正是那降龙帮的帮主――青冥上人。
而他手中抓住的那团黑气,正是之前从雷阳手中逃走怨灵蛊虫。
也不知那怨灵蛊虫,用了什么惊人的穿梭之法,竟然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穿越了如此远的距离,而那肖让口中所谓的师父,也正是青冥上人。
片刻之后,青冥上人双眼露出妖异的邪芒,竟然一口将那黑气吞噬,而且还好似有滋有味的咀嚼起来,一副仿佛味道不错的样子。
然而当他完全将这黑气消化之后,竟然吸收了这怨灵蛊虫中带回的部分记忆,而在那记忆中,他看到了一张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都不在想念的脸。
“是他……”
“不……这不可能……”
“他不是还应该在秘境中吗?他是怎么出来的!”
然后他又仔细的看了好一阵,在终于确定了这个人必定就是他,是那个得到天龙之气的小子后,他打不了一从未有过的狂笑。他早已从当初他放入秘境的弟子中,得到了消息,更是深深记住了雷阳的面孔。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云水崖,你个老东西,你给我等着,师父,弟子就快成了,就快成了,希望你一定要等着我!”
在终于确定这一切之后,青冥上人发出了更加瘆人的肆无忌惮的笑。
……
远在八荒郡的天空,雷阳带着上官木槿一路疾驰,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使得上官木槿一路上都显得十分沉默。
雷阳原本心生怜惜,得知上官木槿在皇城丰都有可能还有亲人,并且目的地也是一样,原本打算同行,可现在看来,明显已经不可能了,自己要是带上她或许反而会害了她。
不多时,雷阳便临近的一座县城,此时正是夜幕初临,城中灯火通明,显得异常热闹,但上官木槿却无心去看,只是木纳的跟在雷阳身后。
雷阳知道他必须得先安顿好这个姑娘,不然他等于是害了他。很快他来到了城中的一家最大的客栈,将上官木槿安顿,直到上官木槿安心睡去,深夜,雷阳在上官木槿的房间留下的足够的钱财后,他才悄然离去。
他实在见不得女人哭泣,担心到时候分别,碰到一些柔情的画面,于心不忍,所以选择了不辞而别。
清晨,在距离昨夜那座县城很远的天地中,雷阳才喃喃自语道:“我留给了她很多的钱财,这样即便她不去皇城丰都投亲,或许也能够在那个县城安静的度过一生吧!”
雷阳嘀咕一句后,突然有些自嘲的笑道:“我怎么感觉我有点越来越向个女人!”
说完之后,他不敢在做半点停留,转身一晃,向着更远的天地,极速而去,实在是那种心中的危机感,经过了一夜的时间,竟然变得越来越强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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