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再没有什么鬼叫声,直到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还有门缝从外面照了进来。
伞颜醒来的时候,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她终于看清了这个房间的摆设。
这里有一座灵堂,上面的碑没有刻名字,香炉里也没有香火,而地面的白骨还带着骷髅,躺在地面,皮肉早被风干。
伞颜下床挪了挪脚步,然后将那白骨端到了木碑后面,她从床上拿了之前的潮湿被褥过来,把那具白骨盖住了。
这死的是谁,她不知道,但猜想一下,必定跟叶美芳脱不了干系。
那女人权势地位都处于食物链的巅峰,想想她手上也沾染了不少无辜的血液。
伞颜叹了一口气,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叶美芳剥夺了,此刻只剩下蔽体的衣物还有叶美芳昨晚留下的披风。
她担忧的走到门跟前,外面有锁,她只能透过门缝看向外面。
一片荒草生长在眼前,枯黄枯黄的,今日的天色很灰暗,好像要下雪了。
她又走到窗子跟前,企图从这里找到一线生机,然而,窗子的外面焊接着铁栏,即便她砸掉玻璃也无济于事。
她的身子还没有小到能从那么细的缝中钻出去,更何况她还有孩子。
伞颜落寞的坐在了床沿边,神色黯淡无措,她想到了昨晚突然出现的男人,易可卿说他今天还会来,是真的吗?
女人一直在等,从天亮开始,她像极了古时候等待帝王临幸的妃嫔,可迟迟等不到那个人来。
门在中午的时候被打开了,来的人是个小姑娘,她并不认识。
女孩手里端着饭菜,还有一床棉被。
“少夫人,你吃点东西。”
女孩看着她,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像遇到鬼一样从房间里出去,又一次把伞颜锁在了房子里面。
伞颜走到那饭菜跟前,为了孩子也得吃一口。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默默的将饭菜送入口中,心里的哀怨越来越多。
或许和这座房间的气氛有关,原本死在这里的人也是含冤离去的,所以她呆的久了点自然变得怨气深深。
一整天,又一次过去了。
她没有等到那个人,女人的眼角有些落寞。伞颜估摸了下时间,再有两天易可卿就要参加新的政选了,他能不能恢复上将之位,两天后就有结果了。
“这是她的。”
易可卿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哭腔,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宣布与茹儿订婚,对你恢复上将的把握更大一些知道吗?而且茹儿并不在意你跟伞颜的关系,试问现在哪里去找这么大度的女人?做事之前多衡量利弊。”
说着,叶美芳嘴角挂上了一丝轻巧的笑意,她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下人拿了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过来。
“这是你跟伞颜的离婚协议书,上面的财产分配,我都写得很清楚。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只要你签字,明天我再找她去签一份,你们两个的关系就正式结束了。”
叶美芳自信的将离婚协议书摆在易可卿面前,她优雅的端起了茶桌上刚才岑茹儿端来的那杯茶,开始细细的品尝。
茶香弥散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易可卿看着那份协议书,眼里再次翻涌出极为晦暗的神色。“不要对那个女人有所留恋,如果她也爱你你们两情相悦我都没话说,可是你别忘了,她接近你的目的,她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可卿,不要对一个工具产生了感情
,你更需要的是岑家带给你的势力。一旦你和茹儿结婚,到时候军工制造全都归你所管,我看其他人还敢嚣张?”
叶美芳眉梢上挑,面前似乎呈现出了她雄伟壮阔的野心蓝图,只等时间发酵,这些心中所想便会一一实现。
易可卿拿起了一旁的签字笔,他的手在此刻竟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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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漆黑的房间里,女人因为寒冷而瑟缩着身子半梦半醒。
她总觉得有一道怨气缠绕在自己身上,还有一丝丝声音围绕在她耳边。
“伞颜…伞颜…”
“不!”
她一下从梦中惊醒,背部,额头全部都是冷汗。
女人的头发被浸湿了,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心也满是汗水。
“伞颜…”
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这回,女人听清楚叫她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摸索着从床上下来,跨过躺在地上的白骨走到了声源跟前。
“伞颜…”
门外的声音根本没有停住,那人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