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冲转身走进厨房,手碰到碗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想起什么来了——确实有头发灰治病的先例!
曾有民间医书记载,流鼻血不止的人,只要用父母的头发灰吹进鼻子,一次治愈。
就是这么的神奇!燃烧后的头发灰,在中医上称为血余炭,是治疗出血流脓溃烂的良药,恰好对症!
余冲拿来大碗和打火机,和言志国一起在花坛上把头发烧了,一股烤肉的气息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好香”孕妇贪谗,言小念吸了吸鼻子,转眸看过去……
当看到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她眼圈一红,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爸!”
言志国身子一僵,慢慢转过头,见女儿满脸泪痕,心里顿时一抽,“小念,你不要哭啊!爸爸好着呢!”
“爸,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啊?”言小念把儿子放在地上,迎上去抱住父亲的手臂,把额头靠在他的肩上,哽咽不止。
在她的记忆里,爸爸高大帅气,现在突然变老了,她心里好像刀割一般的疼。
言志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却胜似亲生父亲,她永远爱他,把他当亲爸爸。
“爸爸年龄到了,自然就白头了。”言志国眼里闪着水光,拍了拍女儿的肩,轻声的安慰她,“别难受了,闺女。”
言小念握拳抵住嘴唇,拼命的摇着头。她知道父亲太操心了,才会这么快白头。
她和言雨柔都不省心,耗去了父亲的心血。
言志国用手帕给女儿擦了擦泪,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念,你还记恨萧圣吗?”
轰!好像一记闷棍砸在了头上,言小念有了短暂的头晕目眩。
“小念,爸爸和你说,萧圣他——”
“爸,你不要提他!”言小念眼里烁出一丝恨意,咬牙说道,“我不想知道那个人渣的任何事情!虽然他还活着,但在我心里已经死了!如果他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把他剁碎放在酒坛子里腌了,吃他的肉,啃他的骨,喝他的血酒——”
“哇——”言小念的话还没说完,言大发就靠在花坛上大哭了起来……
他不想妈妈将爸爸剁碎阉了,爸爸也很可怜啊!
尤其萧圣的背叛,直接压弯了她的脊梁。
因为无法面对,所以浴火重生。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沉淀,言小念觉得自己当初的做法是不妥的。
父亲已老,娇儿尚小,她不该逃避,而应该勇敢承担为人女、为人母的责任。
“对不起儿子,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咪,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言小念愧疚的说道。
女子本弱,然为母则强。
言小念暗暗发誓,她要像余浅薰一样坚强,让儿子接受好的教育,不求他以后有多大成就,只求他能在社会立足,一辈子快快乐乐。
言大发把脸埋在母亲的腿上,极力忍着泪水,“妈咪,你没对不起我。在大发发心里,小念念是天下最好的妈妈。”
“儿子……”言小念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弯下腰,双手捧着儿子的小脑袋亲了又亲,“妈咪爱你,快让妈咪抱抱。”
说完,她把双手放在言大发腋下,想要抱起他。
谁知道小家伙却摇了摇小脑袋,拒绝了母亲的爱意,“妈咪,爸爸说了,你肚子里有小妹妹了,是不能用力的,不然小妹妹会痛。”
爸爸?
言小念愣了一下,一时不知他说的是谁。
难道是……萧圣?不,不要,她不希望言大发再认萧圣做父亲,他不配。
但在这母子重逢的甜蜜时刻,她不想提这个倒胃口的男人,等晚上睡觉时候,再和儿子摊牌吧。
“好,妈咪不抱,就搂一会。”言小念半蹲下去,想要搂儿子的小身子。
“等一下,妈咪。”言大发不让她蹲,而是牵着她的手走到花藤下的石桌旁,小短腿爬上石桌,然后站在石桌上紧紧拥住了母亲。
这个贴心的孩子,是怕妈妈蹲着会挤到肚子吧?
言小念心里划过一道暖流,忍不住又在儿子小额头上偷亲了几下。
上苍对她不薄,在她最想念儿子的时候,把心爱的儿子送到她的面前,知足了。
“妈咪,宝宝好想你。”言大发看着母亲布满红疙瘩的脸,心里揪痛,抬起小手试探着触了触,“疼吗?”
“不疼。”言小念半委屈半感动,握住儿子的小手,“妈咪的脸生病了,很脏的,你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