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渐行渐远,余浅薰头痛欲裂,无奈的转过身,默默祈祷着辛颜能够平安。
回到房间后,余浅薰把几叠钱收起来放好,然后拿出那封信反复看了几遍,最后把视线停留在那一串手机号码上。
她该联系一下号码的主人——邬珍珠!
拿起手机,余浅薰颤抖着输入了这串号码,犹豫了许久,心一横把号码拨了出去,紧张的聆听着……
时间过得格外慢。
约莫响了十几声之后,那边突然接了,听声音颇为怨念,“喂,谁呀?三更二半夜的,还让人睡觉吗?”
余浅薰心跳骤然加速,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给“邬珍珠”打电话,有什么意义?到时人家问她辛颜在哪里,她又该怎么说?
“喂,喂……嘟!”对面突然挂断了电话,邬珍珠也醒困了。
她坐起来,想看看是谁的号码,可是上面却显示“匿名来电”,连回拨都不能,郁闷!
邬珍珠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左思右想了片刻,她突然开窍了——这个电话该不会是言小念打来的吧?
有心让许坚帮忙查查,可现在的许坚充当什么角色?是敌是友都搞不清楚,邬珍珠可不敢冒险。
萧圣都能为言小念自杀,毫无疑问是真感情,还是把这事告诉萧圣的好。
这么多天以来,邬珍珠把萧圣的痛苦和深情看在眼里,心里认定了他是言小念唯一的未来老公,自己无条件支持他。
谁知萧圣的电话居然关机了,邬珍珠不死心,又连拨了几遍,还是那样。
而叶枫此时正在东南亚剿匪,也不可能接电话,邬珍珠只好放弃联系萧圣,等天亮再说。
起床洗了把脸,邬珍珠也不睡觉了,眼巴巴的守着电话,希望对方能再打过来,遗憾的是手机再也没响过……
邬珍珠昨天才知道言小念并没有死,是言大发偷偷告诉她的,当时她简直喜疯了!
可喜忧通常参半,最后忧虑占了上风——言小念到底在哪里了啊?
是不是平安的?
唉,真揪心,看来她也得出去找言小念了,就当是旅游了吧!
滴答,滴答!余浅薰睡得正香,突然又听到下雨的声音。
山中多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打了个哈欠走向门口,想去检查一下其他人的窗子有没有关好。
谁知门开了一条缝就打不开了,好像被什么塞住了。
余浅薰觉得奇怪,她是个很爱整洁的人,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从不乱摆放杂物,门怎么会被卡住?
摸索着打开灯,她这才发现卡住门的是几叠钞票,旁边还散落了一封信。
谁会放这么多钱在这里?余浅薰皱了皱眉,突然心里咯噔一下,眼眸睁大,敏感地觉察到出事了。
她弯腰捡起信,迅速浏览了一遍。
这封信是辛颜写给她和孩子们的,字里行间洋溢着对她们母子三人的热爱,最后还留了一串手机号码,号码的所有人为邬珍珠。
“小薰,到了中州你就联系我的朋友邬珍珠,她会帮你安排一切的。我走了,请你合理的给孩子们解释一下,别伤了他们的感情,再次谢谢你们的照顾,愿安好……”
辛颜走了?
余浅薰心里一揪,不顾一切的跑下楼梯,推开了言小念的房门,“辛颜!”
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的灯没关,床上的薄被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有一盘粽子,旁边的小玻璃瓶里还用清水养了一棵五叶草。
墙角的大背包不见了,她真的走了!
余浅薰眼角瞬间湿润了,捂住嘴唇,两串泪珠溅落在信纸上。
这大半夜的,还下着雨,她能去哪里啊?怀了孕的人如果淋雨了,再感冒了该怎么办?
真真急死人了!余浅薰在心疼又心忧,胸口闷闷的难受极了。她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拨了余大夫的电话……
因为隔壁的山岭里有人得了急病,晚饭的时候余大夫去那里出诊了,忙活了大半夜,等病人脱离了危险,他才骑着马赶回来。
刚到村口就下雨了,他暗暗庆幸自己运气好,如果在半路下雨,他岂不是要淋雨?
可还没高兴太久,手机铃声就响了。
怕是病人打来的电话,余冲连忙勒住了马,掏出手机立刻接起,“我是余冲。”
“哥,不好了!”余浅薰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辛颜偷偷摸摸的离开了,也不知走多久了,黑天二半夜的,她一个怀了孕的人——”
话还没说完,余冲就挂了电话,调转马头奔向余浅薰的家,眉宇微蹙,心里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