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字字诛心,确实说到了洛青的痛处,自从圣女峰一别后,叶小宝便再也没有只字片语递过来,不说是对自己了,哪怕是对门内圣女洛白玉,都仿佛爱理不理的,亏自己还送了那么多门内秘笈给他观看呢。
暗暗咬着银牙,洛青胸中郁气难消,正待呵斥那个不懂规矩的琼花教女弟子,却只听到“啪”地一声,眼前白影翻飞间,对方那女弟子脸上迅速出现五根清晰的掌印。
只见洛白玉站起的娇躯缓缓落座,脸上满罩寒霜,吐字如冰道:“你要再敢胡说,我就撕了你那张嘴。”
“叶小宝”这三个字现在都已经成了她的一块魔障,本来自视甚高的洛白玉,对叶小宝常常无视自己便暗暗恼火,哪里还听得进别人对她的诋毁?
那琼花教女弟子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抬起玉指在嘴边一点,再看上面殷红的血迹,一张俏脸立马扭曲起来。
“你你你……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尖利地大喝声中,那琼花教女弟子“呛”地一声拔出短剑,不由分说便对准洛白玉的俏脸划去。
她早就看洛白玉那副冰清玉洁般的仙姿玉态就看不顺眼,哪里还受得了被对方掌掴。
而此刻百花夫人也是脸色倏变,冷笑连连中皓腕一扬,将手中筷子当做暗器向洛白玉双眼射去。
“贱婢你敢……”
心知对方那些女弟子根本就不是洛白玉对手,洛青本准备微笑着看对方怎么收场,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那百花夫人梅玉卿居然会不顾身份向小辈出手,不由急声怒骂道。
然而一个是蓄意已久,一个却毫无防范,外加双方只隔着一张桌子,距离实在是太过于近了些。
而洛白玉先前对那琼花教女弟子攻来的短剑不屑之极,只是抬手屈指向那剑身弹去,哪料到那百花夫人会对自己出手,当下俏脸失色,却也只能眼睁睁看那呼啸而来的竹筷向自己双眼电射而来。
对苦大师极为无礼的一句话,苍松道人仿佛根本没有在意,反倒是慢慢睁开眼睛,笑吟吟地道:“和尚你都来了,为何贫道来不得?”
两人对话声如蚊蚋,即便是站在他们身边的迎宾弟子都恍若未闻。
看来这两人应该是旧相识,就连苍松道人身边的那背剑小童,在看到苦大师之后,都露出一脸顽皮的笑容。
“和尚昨夜蒙佛祖托梦,告知那叶小宝叶施主慧根天生,与我佛有颇大关系,今日前来,乃是要度化叶施主皈依我佛的,不知老道前来是?”
叹了口气后,苦大师无奈地轻声表明来意,似乎对这桩苦差事感到有些头痛。
平白无故要渡人当和尚,想必那叶小宝肯定不会答应,苦大师现在似乎不知从哪里着手,正苦恼万分呢。
“放屁……”
看似仙风道骨的苍松道人笑容一僵,清瘦的脸上突然浮现怒容,眼角肌肉抽搐着,嘴角一裂低声骂道:
“……和尚你莫要胡言乱语,昨夜三清祖师爷跟贫道说了,那叶居士灵胎道骨,乃是我道门千年难遇的人才,叫贫道引他踏入仙道,与你佛门何干?”
两位方外之士皆是冷冷地盯着对方,眼中寒芒闪现,目光交汇处,隐隐有电光四射。
周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可这一桌却仿佛自成天地,风吹到这里立马如同被一层无形的气浪给挡住,就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般。
肉眼难辨的微光闪现,两人瞳孔都深邃得如同黑洞一般,表面看上去不过是互相凝视,可当有一片落叶缓缓飘荡在两人桌前半空时,却诡异地突然一震,继而化作微细的粉尘落了下来。
那背剑道童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心知这两人又开始暗地较劲,虽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但却如司空见惯一般,并没有露出惊惶的神色。
半晌,两人突然相视一笑,眼中冷芒均彻底消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