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何玉翠一时想不开,也担心她现在会遭受张二狗那些人的报复,若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自然是不存在这个问题。
何玉翠惊愕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了看叶小宝,又看了看周薇薇等人,稍稍思忖后,便使劲点了点头。
只要自己还是有用处的就好,别说做一顿饭,就算是做一生,那也没关系啊。
瞬间仿佛恢复了活力,何玉翠抹了抹发红的眼角,吸了吸鼻子后,转身便向家里走去,心里还在盘算着,后院那两条丝瓜可以下汤,再拿几个鸡蛋和熏肉,差不多够吃了吧。
久久注视着何玉翠的背影,叶小宝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眼里寒光凛冽,这张二狗害死了王虎,现在居然又祸害了人家老婆,若是还留他在这世上,岂不是没了天理?
“喂……喂,叶大哥,干嘛呢?”
周薇薇的娇声呼唤惊醒了沉思中的叶小宝。
回过神来讪讪一笑后,请他们二人进了诊所,叶小宝这才聚精会神打量起那轮椅上的老人来。
“嗯,老先生贵姓?来,让我先看看腿上的情况。”
叶小宝随手给两人倒了杯凉茶,微笑着拿了条小凳子放在轮椅前,扯了扯裤管,便坐了下去。
“免贵姓周哇,我是这丫头的亲伯伯,当然是一个姓,单名一个胜字,你叫我周伯也好,胜伯也行,都随你。我这个腿的事薇薇跟你说过吧,都有好几年喽。”
老人似乎对自己这条腿没怎么放在心上,几年下来,估计这情绪和心态早已习惯下来。
随手扯起自己那宽松的裤管,周胜扬了扬眉道:“喏,今年好像发作的更厉害了些,啧啧,这毒还真厉害。”
原本以为山野中人肯定有些什么怪癖,刑良俊准备好了一大套说辞,没想到都没用上,一时不由哑然,随后大力拍了拍叶小宝肩膀,沉声道:
“嗯,家中老人患了脑瘤,你只要尽力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思松过来接你,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先去上沪一趟,明天下午我回省城替你接风。”
说罢,邢良俊跟那花白头发的老人打过招呼后,转身便向车里走去,手拉开车门时,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紧紧盯着金宗伟,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我刚从江北市过来,宋家那小子做事不地道,我已经警告过他了,所有关于叶医生的事,都由我刑良俊一并担下,明白么?”
这话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信号,金宗伟汗流浃背,哪里还敢多话?连忙点头哈腰不迭。
眼前这位可是经常在电视里看到过,至于什么老同学之类,此刻已经被金宗伟全都抛之脑后,与人情什么的相比,脑袋上这顶乌纱更为重要哇。
先前来了个不知来历的军方大佬,金宗伟还抱着侥幸心理想撑过去,毕竟这人情是宋家欠下的,风险也该宋家去承担。
可现在冒出个省领导来,这风险无形中已经是金宗伟承受不起了,等刑良俊一上车后,他立马招呼柳青璇等人迅速离开,直接回去了镇里,连要去别的村里看看的心思都没有。
艾玛,这下可真是吓死宝宝了,原以为惩治一个下辖村里的普通医生,貌似好像踢到了一块钛合金钢板?
金宗伟心里不由升起了一阵浓浓的怨念,若不是那位老同学,自己怎么可能傻乎乎地往那坑里跳?
这下可好了,恐怕自己这个小小的镇委书记,眼下在省里领导心里都有了印象吧,而且还是极差的那种。
张二狗一见势头不对,赶紧让那群狗腿子将自己带走。而周围远远观望的村民,见没了好戏可看,已经去忙活各自的事情了。
不过一分钟,场内便只剩下周薇薇和她那伯父,然后是何玉翠站在叶小宝的身旁。
“叶大哥,现在可以给我伯父祛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