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半天也没个头绪,于是肖剑点点头道:“嫂子请讲!”
听到这话时,李小溪白了贺建伟一眼,暗道,装什么死啊,不说这个肖剑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吗,怎么今天一见完全跟你们说的不是一类人啊?
看到李小溪的眼神进,贺建伟回了她一个眼神就像在说,别高兴得太早,当心身子。
李小溪瞪了瞪贺建伟,一转脸,立时灿烂地说道:“大兄弟,有你这句话我的心里可就踏实了。是这样,我总结了一下,人的三观总是不太一致,说不上谁对谁错,跟同级跟上级相处不好,这些都是小事。所以,我想啊,看看你是不是能带个学生。”
“带学生?”肖剑的眉头一皱,不太明白李小溪的意思。
“我也就跟你直说了吧,我领导家的孩子今年大学毕业,学的是教育学,专业也对口,这不是今年洪隆市教育系统里就只有教科所分到了两个名额,所以我们就想让这孩子提前跟着你,多学习学习,熟悉一下教科所的工作也是好的啊!”
“不行!”
噗……
对肖剑这干脆的回答,贺建伟差点笑出猪叫声来,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无法直视一脸懵比的老婆。
李小溪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回过神来(黑人脸)问道:“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清没关系,肖剑这人说话从来不拖泥带水,于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不行,也不可能。贺局是我们系统洪隆市的最大领导,嫂子,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编制内人员有严格的招聘程序,首先得考试,考到前五才有面试资格。不考也可以,教科所今年两个名额是名确规定海外引进型人才准入,什么叫引进型人才?名牌大学硕士研究生起。这都是名文规定的,我怎么能破这个例呢?”
李小溪的脸抽了一下,笑容慢慢消失了,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肃然道:“规矩即是人定的,当然也得有个破例的时候,肖剑啊,别这么死板,这孩子成绩很优异,交给你来带,也是结个缘,对你以后的前程也是个帮助,你看,这也就是咱们私下了朋友三四之间的话,就没必要弄得这么认真了。”
肖剑一摆手,坚决摇头道:“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这特么的,好尴尬啊!
肖剑不怕打压,更不怕排挤!
但是被人就这么带着一路往郊区走的感觉让让紧张,甚至不知所措。
所以这一路上他的手都死死地攥着裤缝线,目光一直注视着窗外。
奇怪的是,贺建伟也一声不吭,闭目养神。
开车的司机都快尴尬死了,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很快,车开进了一家农家小院。
“到了,走吧!”
肖剑抽了一下子,在贺建伟开门下车之后,他赶紧跟了下去,本来在第一时间就想拒绝着什么,看着这个砖墙瓦顶土围墙的院儿,还有朴实的大爷正提着一只拼死挣扎的大公鸡,捏着翅膀的时候,顺便逮着鸡冠拔干净了脖子上毛,然后顺势就是一刀抹了脖子,接着就是那凄惨的尖叫。
“贺老师,来了啊?”
听到这老人家打招呼,贺建伟笑道:“是啊,五叔,这是肖剑老师。”
老人家赶紧站起来冲肖剑点点头道:“肖剑老师啊,快里面坐,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好好好!”
贺建伟连道三声,扭头看了看肖剑,说道:“不是大酒店,没有山珍美味,也没有琼浆玉露,我私人请客,走吧,一会儿喝口鸡汤。”
这不算违纪吧?肖剑还在看着这里的环境,然后头一铁,跟着冷笑的贺建伟走进了客厅。
这是南方农村最典型的房子,淘屋(音:客厅)在正中,进屋正面的墙上有神龛,供着一张寿星翁顶着斗大的脑袋一手杵着拐一手托着桃子,笑咪咪地俯视众生,香炉里全是烧得只剩桩子的香。神龛下面是一张八仙桌,围着老式木工长条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