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看,这一批的烤蛙出炉了,那兴奋劲儿真是摁都摁不住。
陈斌冲旁边的女人一使眼色,女人不情不愿地拿一把加粗加长的竹签开始穿烤好的牛蛙,脸上带着各种嫌弃。
这一下子,陈斌腾出手了,趁这两分钟喘口气,往大路上走了两步,伸手进兜里摸了包软中出来敲敲,震出一支来夹在指间点上,猛地吸了一口有点头晕地冲龙墨说道:“龙镇长,我陈斌别的本事没有,仗义啊。我倒霉的时候,全镇上下没一个看得起我的,是方长给我做了烧烤架子,找岳鹏先拿货后给钱,挣到了这辈子第一笔堂堂正正得来的钱。你瞅瞅……”
顺着陈斌的目光看去,龙墨看到了那个磨磨蹭蹭,皱眉不爽的女人,顺口一问,“你对相?”
“是啊!”陈斌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农村嘛,挣钱修房子叫筑巢,娶婆娘那叫引凤,一样要是落下了,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陈斌不到十月开始卖烤牛蛙,这几个月过去了,先把林丽的钱还了,再把当初偷鸡摸狗受害的人家的钱也还了,一天只卖五十只,不声不响地坚持到圣诞节的时候,已经挣了两万多,然后圣诞节那一晚上,就挣了七千多块,从那一天起的每一天,纯利不低于八百块。
兜里装着钱,嘴上说话当然就硬气。这陈斌能挣钱的本事一下子传到他对相家人的耳朵里,一个电话打给了他的对相,这不两天前坐着飞机赶回来的,未婚夫?踹了!厂工?辞了!来年?不去了!
老老实实地守着陈斌,爱他,宠他,霸占他……的钱!
多眼了这个女人几眼之后,龙墨微微一笑道:“准备娶她啊?”
“娶她?哼……”陈斌觉得脖子有点痛,毕竟顶着一片大草原的确挺累的,冷冷一笑道:“娶妻娶娴,她什么比样,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事吧,我得跟我哥方长合计合计,别落下个始乱终弃的名声,我哥不也跟着我丢人吗?”
“闭嘴吧你,哥哥哥,你也不嫌丢人?你比方长大多少心里没数?”龙墨白了陈斌一眼道:“帮这个屠宰场宣传一下,你现在都成镇上的劳模了,大家可都看着你呢,你说的话,比我管用!”
龙墨的动作很快,一上午的工夫已经把原本镇上的人家都跑了一个遍,因为现在都住在方长提供的房子里,相对集中,上楼下楼的也很方便,再加上这些镇上的百姓一个劲地摇头,所以龙墨也就没有再浪费什么口水了。
翻看着镇上的名单,基本已经搞定了,不过看着这名单上可怜的几个钩,真是让龙墨有点哭笑不得。
龙墨这可是把脱贫致富最简洁有效的办法都告诉他们了啊,可是这帮百姓就把龙墨完全当成了骗钱的一样。
有的还不等龙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就连忙地摆手大叫,“不需要不需要!”
推销保险浓浓的即视感再现当场,真是把龙墨给气得够呛,唯独这两三户人家答应的投几千块钱进去。
龙墨保守估计,那家屠宰场连厂房加地,得要五十万左右,跑了一个镇,连一万块都没凑齐,村子里那帮家伙更抠,到时候啊,指不定还能讲出多难听的话呢。
管他呢,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不努力尝试,又怎么会知道不行呢?
于是,龙墨看了看名单上的人,只剩最后一家了,陈家!可是,陈斌现在在考牛蛙啊,他会同意入股吗?
“入,怎么不入啊,我方长大哥介绍的生意能有错?”陈斌扯着大嗓门儿,手里拿着孜然粉哗哗哗地往那铁网夹着的四仰八叉儿的牛蛙身上猛撒,香气扑鼻而来。
这快到中午了,龙墨本来就饿,当初陈斌烤出来的第一只牛蛙就是送到了龙墨的嘴边,那吃相不知道迷死了多少人。
龙墨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从那牛蛙上挪了开,臊红了脸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冲那春风得意的陈斌微微一笑,这家伙也许是今天谈得最顺利的一个了。
要知道龙墨刚来镇上就把这些村民的情况摸得十分清楚,这陈斌是镇上出了名的刺儿头,成天不干正事,游手好闲,谁见了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