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机械厂里一下子就炸了,多日来的积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骂骂咧咧,横眉怒眼,不指名的曰爹骂娘,这些情绪都是冲着欧阳帅来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周芸才不会这么对他们呢。
带着这些怨气,众人开始在空坝子里集结,已经在一楼会议室里等着的周芸,好像还不知道事情大发了。
就在这时,几声嗽叭声响起,三辆黑色奥迪相距不远地开进了机械厂的大门。
为首一辆,罗中德在副驾的赵海冲下车来准备给他开门时,就抢先下了车,兴高采烈的把着赵海道:“赵经理,就别跟我客气了,以后啊都是自己人,工程上的事啊,你得多上上心啊。”
随后一辆车上,一中的任前行与一众校领导也赶了过来,坐满了两辆奥迪,他们倒是没有想到这机械厂当中这么热闹,这是在夹道欢迎吗?
随后,一辆大奔也开进了门,苍家的姐弟两人也走了下来。
“哟,二姐,你瞧,好热闹啊!”
听到苍衡的话,苍妙先是一阵疑惑,然后展颜一笑道:“我感觉方长这小子今天怕是要玩一场大的哟,一会机灵点,该站出去的时候别怂,这可是人家提点你的好机会。”
“姐,你说的不是废话吗,那是我老大啊!”
听到这话时,苍妙白了苍衡一眼,迎着那转头过来的任前行,就走了上去,欢笑道:“任校长,好久不见了啊!”
“哟,苍妙,嗨,多长时间没见了!”
这小小的机械厂已经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过了,欧阳帅有脸地站在那刚才会议室里出来的周芸身边,像一个主人翁似的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今天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啊,得让这些合作方们好好认识认识他这个人力资源部的主管!
“臭小子,你就别逗姐了,当心姐把你又给脱了!”赵雅冲方长一瞪眼,然后问道:“你是不是也该现身了啊,跟周芸那丫头斗气归斗气,但是问题得解决吧,今天劳务派遣公司的人已经到了,要重新给大伙戴上一顶农民工的帽子,失了人心,以后的问题可就麻烦啦。”
方长并没有跟周芸赌气,确切地说是周芸在赌气,她也许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她现在的举动,实际上是帮了她自己一个很大的忙。
而方长乐于看到眼前的事情发生,只不过现在的确已经到他出手的时候了。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方长一脸淡然,开门朝机械厂走去。
……
劳务派遣公司的职责就相当于是一道屏障,功能性相当于避孕,十分恶心的存在。
这些劳务派遣公司钻的是法律的空子,以一年为周期地不断变更着公司的名称,以此来不断让劳务派遣职工永远只是临时工和农民工,按照规定,劳动合同与公司签订超过一年的,就必须要承担社会保险。那这个一年就变成了一道坎。放心吧,临时工的合同永远只有一年,今年跟这家公司签,明年还是跟那家公司签,公司其实都是一家公司,只是名字变了,玩的是换汤不换药的套路。
按说接待客人,应该是主人热情才对,不过佳和公司的代表却把欧阳帅当亲爹一样的巴结着。
弄得这间办公室里,欧阳帅才是那个客人。
接过佳和代表手里水来,欧阳帅冲他的懂事满意一笑道:“今年换成佳和这名字了,挺没创意的啊!”
佳和代表笑道:“做我们劳务派遣公司这一行的说白了,就是替大公司解决麻烦,名字取得响有什么用啊,一年一换,得多伤脑筋啊,有那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替你们公司解决实际问题。”
“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看到欧阳帅微微一点头时,佳和代表更得意了,笑道:“还有更满意的呢,据我所知,你们公司现在薪水这一块啊分成三部分在发放,基本工资从我们公司的账上走,其余的奖金是自己的财务造表,平常还有不定期的现金奖励,按照最近一季度的收入曲线来看,可以推断这帮子臭不要脸的临时工居然可以挣到十五万一年,凭什么啊?为啥咱们国家受老外欢迎啊,那就是劳动力廉价,这些一个个好吃懒做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拿这么高的工资?欧阳主管,我告诉你,把他们合同交给我们,所有的资金从我们公司走,我向你保证,他们的收入啊,至少降一半,而且照样死皮赖脸地赖在你们公司,只要偶尔让他们尝到一点点的甜头,他们就会犯贱地拼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