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心中咯噔一声,大叫道:“我草,草,草,我特么刚才数到几啦?”
砰!
一声巨响,接连响起的警报声让整个机关的院坝里乱成了一团。
“我特么数到几了!”沈俊恶狠狠地抬起头来朝门口看去,突然发狂地骂道:“尼玛逼的,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死是你自找的。”
陶涛出现了,当然,只是在沈俊眼中看到的!实际上,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
十秒钟之前!
“……就集团公司下发关于南方局人事命令安排文件,通报如下,根据公司北方局生产任务的持续增加,公司决定调任南方局局长许杰任……”
“卧草!”看到周尧背的大落地窗当中一道黑影瞬间落下,马吉基大叫道:“谁在天台上往下扔东西?”
被打断发言的周尧并没有生气,放下手中的文件时,许杰的脸黑了下来,指着马吉基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许局长,别发火啊,看看怎么回事吧!”周尧微微一笑,往窗边走去,再朝下一看的时候,双瞳猛地一缩,转身就往会议室外面走。
许杰之下第一人,沈俊这个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身为工作组的第一负责人,如果那天沈俊同意点火的话,那么资产损失将达到一点七个亿,这个责任没人敢负。
沈俊有理由将现场情况汇报,然后等待上级的处理结果。当然,在这之前,沈俊第一个通知的是许杰,并且让他坐稳了,准备起飞。
得到重特大事故灾害报告的时候,没有及时的处理意见,南方局一帮子人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开会!
沈俊知道他们会这样做,请示汇报,他做得很到位。责任,不存在的,永远不存在的。他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念会造成怎么的结果。但是怎样的结果都比不过他将要得到的收益。
黎明很快到来,没有鸡鸣犬吠,没有炊烟,没有生机……九里岗一片死气沉沉,那天早上的时间过得非常非常的慢,直到呜啦呜拉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一片区域的全面封锁。外界,没有走漏丁点消息。而被外界知道的,只是六十万的赔偿。
这种赔偿是按人头点,比如一家五口,死了四个,那么就是二百四十万,剩下那一个人一次性领走。
能拿到这种高额赔偿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伤痛,一次几百万的票子,谁还知道难过?
歌舞生平,日复一日,九里岗的大型丧葬结束的时候,南方局管理层一刀切,该抓的抓,该判的判,悄声无息的就把这一切给进行了。
许杰当时是最有希望接任南方局局长的人,不过因为南方局当时风光无限,争夺一把手的位子如同九子夺嫡的戏码每天重复上演,聪明如许杰,远离事非前往南方局海外事业部驻守国外一个重点项目。在等到沈俊的这条震惊消息后,他激动得一夜没睡,第二天打好了背包,等待返程。终于还是等到了,一个星期后,许杰回到都城,接任南方局代理总经理一职,沈俊走向幕后,没有实职,没有处分,而且还背上了英雄的头衔。原因是他保护了先进的设备,为公司直接挽回经济损失过亿。
于是,有人就好奇,为什么这么大的功劳,没有换来官升三级呢?答,因为怕天打雷霹。
知道这件事,并且在现场的有三个,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还有一个看到了黑暗之后,不想干了。那人的名字叫巩学明,九里岗区块绝对的经验型技术专家,牛得一批。
而此时,疯的一个正站在天台上,准备完成另一件壮举,他要保护南方局现在的管理班子,不能大家辛苦十年搭起来的戏台子就-这么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