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逛了三个厂房后,终于在第四间厂房当中看到一群身穿蓝色工衣,戴着头套的员工围在厂房的中间,好像在看着热闹,气氛有些紧张。
方长挤进人群一看,赵雅的身边陪着余平,徐向前和李高兴看起来有点尴尬,他身身边站了几个面容青涩的小年轻。
“怎么了?”
听到方长一问,赵雅苦笑一声道:“来,自己跟你们方长哥说说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大男孩,可能才刚过十八岁一脸为难,纠结了很久,也不愿说半个字。
方长看了看他,道:“季连,在三机厂的实习怎么样?”
好纠结的大男孩听到方长点了他的名,惊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啊?”
方长笑道:“郑老师亲自把你们三十个优秀苗子交到我的手里,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们。我叫方长,当初亲自去技校招的你们。受了什么委屈大胆在这里说出来,我替你们做主!”
听到这话,季连激动得眼眶一红,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方长哥,我们不是说好有实习工资的吗,我爸……我爸生病了,我想寄点钱回去。”
方长深深地吸了口气,朝余平看了过去,平静地问道:“我让你帮我照顾他们,可没说让他们当你的廉价劳动力,他们的工资每个月定时转账到你们三机厂的账户,余平,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啊?”
余平还没有开口,有人就抢到余平前指着方长的鼻子叫道:“方长,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啊,一个臭打工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卧草,你看看这是哪儿,我特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个傻比!”
“是不是他?”
方长看着余平,认真地问了一遍后,加重语气再问道:“是不是他?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就在余平点头的那一瞬间,方长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个男子的脸上,笑问道:“听说你叫小装?”
段文芳是个机会主义者,是机会,不是投机!
她为了自己的前途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那个恶心的男人后,拿到了返城的资格,然后考上大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在那个年代这是可耻的,同是也是无奈的,因为像她这种情况而为了达到不同的目的都做出了一样的牺牲。没办法,谁让严江是当时的天呢,严东来?只是个趁火打劫的小杂种,段文芳那时才知道什么叫上阵不离父子兵,这对父子的底限真是感人。
段文芳不是本地人,但是她又回到了这里,想干什么,谁都猜得到,只不过因为一个副行长的位子,还没腾得出来手而已。
方长替林佼出头的时候,看了看洪隆招行的人事,这么巧副行长助理名叫段文芳,无意识下方长就把这个名字给记下来了。
这两天不正好杠上严东来吗,段文芳这个名字也就自然再次走进方长的视野当中。
虽然是巧合,但早晚也是得碰上的。
“严东来,他会怎么样?”
方长想了想,嘴一撇,笑道:“无法无天的人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段文芳露出了笑容来,淡淡道:“我这辈子没结婚,也没子女,以后你管我叫姨吧!”
“好啊,段姨!”方长顺口叫了一声,然后朝她使了个眼色,大门处,徐向前和李高兴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后悔写了一脸。
段文芳果断叫道:“别着急,人我帮你们留下来了,同不同意现在给个痛快话,我也好回银行去回我们老板的话。”
“方……方长,我跟老李想了想,这事已经到这一步了,最坏也就是宣布破产,然后我们俩跟银行打官司。闹到最后,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徐向前腆着脸在方长面前尴尬地说道。
方长微微一笑道:“既然两位能想通,那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你们想想,你们当初投资三机厂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合同当中的应急条款。”
“有!”李向前叫道:“当初签订合同时,有一条规定,合资方任意一人只要做出有损三机厂利益的行为,无条件放弃三机厂股份。我想那杂碎卷钱走也就知道再也回不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