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是越到最后越守不住，慕容云最后干脆就用手指头撑着眼皮了，嘴里一个劲儿的抱怨：“怎还不到时辰啊，我好困啊！”

苏清婳也是没比慕容云好到哪去：“是啊，平时睡的都早的很，现在这么熬真是受不了。”

“再忍忍，你程叔开始烧水了，等煮了饺子放了鞭炮就可以睡觉了！牛肉馅的饺子不想吃了？快精神精神！”程石娘引诱说。

苏清婳听了这话，马上坐直，拍了拍自己的小脸：“是啊，精神了，一说饺子就精神了。”

“水烧好了，我下饺子了！”程石在厨房喊了一声：“林战，把鞭炮和烟火摆出去！”

慕容云听了这话马上就精神了，比林战反应还快，抱着一挂鞭就出了屋子，她想亲自放挂鞭试试。

林战拿了一根香掰成了两截，然后把两截香给点燃，准备放鞭炮，鞭炮的声响没能打散苏清婳的懒意，待林战说要放烟火的时候，她才出了屋子，看着天上绽放的花朵入迷。

“咱家这鞭炮买的本来就多，再加上这烟火，绝对是咱们村的头一份了，谁也是盖不过咱们去。”待烟火放完，程石爹一脸得意的说。

慕容云听了这话心里也是跟着高兴与自豪，完全是忘了每年京中的烟火盛况。

“是啊，咱村就咱家年过的肥！开春咱儿媳妇一声，那就是添人进口了，日子过的更是有滋有味。”程石娘也是一脸的骄傲。

农家就是这样，一过年就高兴，同时也喜欢看看借左邻右都办了什么年货，心里暗暗对比。

苏清婳现在是什么心思都没有，就想着吃饺子，牛肉馅的饺子比猪肉更是抱团，吃着更香。

“这冬天就是应该吃点牛羊肉，牛羊肉御寒！”老大夫一脸享受的说。

“是啊，主要还是好吃！”程石爹一脸实在：“就是这牛肉实在是不好买啊，杀猪的人多，杀牛的……家里有牛谁也是舍不得，有牛好种地啊！”

他这是在为好吃却不能常吃而惋惜！

第327章好吃却不能常吃

慕容云听了这婳眼睛马上就湿，她若是在京中过年，贵重东西定然是不会少收了去，可她这么多年收的嘴有人味儿、最为温暖的就是这二十文钱，好像能感受到浓浓的寄托与长辈的慈爱。

幻意捏着这钱，心里也是动容的紧，小心翼翼的把钱揣在了怀中，甜声道谢：“谢谢程奶奶，我好些年都没收到过压岁钱了。”

“那你们以后年年都来，程奶奶就年年给！”程石娘笑着说。

慕容云这会儿，突然能明白为何那老太太挨打，苏清婳不光愤怒还担忧与心疼，待她回到衙门，定是让人更家精心的照顾那个老太太，慈爱的长者，理应尊重。

说话间，年夜饭已然上桌，老大夫与程石爹率先入座，坐的笔直，程石娘，清婳娘也坐了下来，慕容云挨着苏清婳坐好之后，见谁也没有动筷，就一脸纳闷的问：“怎都不吃？”

“这是规矩！吃年夜饭之前要放卦鞭。”程是娘笑眯眯的答。

话音刚落，鞭炮声就响了起来，程石大声嚷嚷：“林战，你把你那挂也点着。”

“今年的鞭响啊，好兆头！”程石爹喜滋滋的把酒倒满：“老哥，这是孙女买的酒，喝着定然是不一样的滋味啊。”

慕容云听着这话，突然不想回去了，想一直就生活在这儿，金银珠宝，众人敬畏都是不能让她觉得快乐，可是这一句句的朴实之言却让她生出向往，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程石和林战放好了鞭之后，回到屋中做了下来，程石爹像模像样的举着酒杯说：“希望咱明年的日子好过今年，一年更比一年强！来，吃饭吧！”

“程叔做的菜真好吃！”慕容云忍不住夸赞。

幻意也是一个紧儿的点头，吃饭有的时候吃的是氛围，吃的是温馨，她真的是许久没吃出温情的味道了。

程石得夸奖憨笑一声，然后接着不停的给清婳娘夹菜，林战也是没闲着，也是一个劲儿的给苏清婳夹菜，两人像是比赛一般。

老大夫忍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蹙眉说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我发现也就这事儿，你们爷俩很有默契，没出息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

“老哥！别管他，咱喝酒！”程石爹喝了口酒，一脸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