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感慨时,门“吱呀”的开了个小缝,然后苏清婳的头探了出来:“还真的是掌柜你啊,怎还真的寻上门来了?”
“苏姑娘,你相公在家吗?我找你相公有事!”掌柜的收回心神,眯着眼睛问道。
苏清婳诧异的挑了挑眉,扭头就喊:“林战,掌柜找你有事说。”
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苏姑娘莫不是想让我一直在院子里站着?这风可是冷的厉害。”
苏清婳闻言愣了一下,心里也是纳闷自己脑袋是在想什么呢,歉然一笑说:“掌柜的屋里请。”
进了屋子,掌柜的四处环视了一下,又更是心疼了苏清婳几分,于是把目光落在了身形笔直的林战身上说:“林兄弟,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帮忙。”
“何事?”
林战言简意赅的问,心里却是有些个发闷,掌柜看这房子的目光里包含着什么他很明白,他的小人儿跟了他确实是吃苦了。掌柜的沉吟了一下说:“是这样的,我有两箱书要送到清洲宋家书店,而宋家书店需要付银票给我,我想让林兄弟你帮我跑一趟,毕竟林兄弟的为人我是相信的,不会
中途带着银票就走人了。”
“那为何不让家丁去送?”苏清婳疑惑的挑眉问。掌柜的叹了口气说:“我家里能信的过的只那几个人,且也没什么力气,苏姑娘该知道,这书是有分量的,那两箱书可不是谁都抬的动,再者说,去的时候都是书没人
抢没人劫,可这回来的时候揣的是银票,那可就不一样了,林兄弟伸手我见过,所以才寻了过来。”
“当然,如果林兄弟肯帮忙,钱我也不会少的,林兄弟走着一趟,我给十两银子。”苏清婳一听十两银子眼睛瞪的溜圆,不过心里也是反映过来了,这是掌柜有意成全呢,依他所言,这就和走镖是一样的,而且找镖局的话若是失镖,镖局是会有赔偿
的,这掌柜打着让林战帮忙的幌子给林战活计,怕就是想全了她与林战的面子,不让他们有被施舍之感。
“掌柜这般看的起我林战,我很是感激,可这活计我没发应你,清洲一去一回需要两天的路程,我娘子一人在家我是放心不下的。”林战声音低沉的说,而目光却是柔和的落在苏清婳的身上,他舍不下她!
天是一天冷过一天,凛冽的风穿过破旧的窗纸,吹在苏清婳握笔的玉指上,就像是钝刀一般。这窗纸必须得重新糊好了,不然炕烧的再热也是没用,可林战拿着窗纸比量了半天也是不知如何下手,再看看一脸期盼的小人儿竟是有着一丝的挫败之感,怎就这点
活计他都做不好?
“林战这是要糊窗纸?我帮你吧!”
就在林战一筹莫展之时,程石笑眯眯的走进了院子,多余的话也是不说,就利落的做起活来,他可是靠这个吃饭的,大户人家家里做木匠活粘窗纸都是找他来做。
所以这活做起来当然是又麻利又讲究。
“谢谢程叔!”
苏清婳甜甜的唤了一声程石,本也就是礼貌和感激,却是没想到这程石眼睛却是冒了精光,干起活计更是卖力。
“你家这窗其实已经不行了,挨过这一冬就得好好掂对一下,看看是换窗还是干脆就起个房子。”程石边做活边用长辈般关切的语气说着。
“嗯,我想开春的时候起房子!”
林战马上表明心迹,程石说这房子不行了,他就得让他的小人儿看见他的决心,虽然现在钱还差上许多,但他一定会努力的把起房子的钱在开春之前给赚出来!
程石闻言温和的笑了笑说:“起房子时需要你程叔帮忙的地方只管说,若是钱不够的话,借你些也可。”
苏清婳这时对程石倒是生出了不少好感来,非亲非故的,她自然是不能问程石借钱,可这话听着确实是窝心。
“程叔待会儿再我家吃了晌午饭再回吧!”苏清婳浅笑着说。
程石摇了摇头说:“做这点活还在你家留饭那像什么样子,再说,我晌午都是不吃饭的,所以也是不饿。”
这话不假,农家只有在农忙之时才会吃晌午饭,因不吃身体吃不消,剩下的时候都只吃两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