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蒋馨月口中的“麻烦”,唐薇薇心知肚明,接过裙子嗔怪道:“你的麻烦老是甩锅给我,你也好意思?”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着感激。
而梦境中冷眼旁观的我却意识到,此后唐薇薇似乎并没穿过这条裙子。
她明明十分喜欢,那么,后来这条裙子哪去了?
我不禁心中一颤,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对上了那双笼着柔柔水雾的修长凤眸。
“醒了?”他轻轻一笑,抬手理了理我额上的几缕乱发。
“你怎么起来了呢?”我赶紧挣扎着坐起身来,望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嗔怪道,“刚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夜,不好好躺着休息,乱跑个什么?
我手忙脚乱地帮他料理,碰到他的脸颊,才发觉烫得吓人。
我赶紧打了冷水,用棉布蘸了为他擦拭额头和手心,只见他方才乌青发黑的皮肤,如今却红得犹如煮熟的虾子,满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正伟他擦拭手心的棉布忽然被他一把死死攥住,只见秦朗死死咬了牙,额角上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万分的痛苦,却转了头去,不让我看见。
“我知道你难受,但你万万撑住,别睡过去!”伴随着他体温的不断飙升,我心里也似煮开了锅一般煎熬,只能不停地为他凉着额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讲话,不让他昏迷过去。
这一夜于我而言,过得犹如一生般漫长。秦朗时而灼热的难以忍受,时而冰冷的颤抖不已,如是反复了几番。腥血更是吐了无数回,让我十分担心他要失血过多。
但他确有常人难以匹敌的坚毅,在冰火两重天的无尽折磨中,却始终咬紧了牙一声不吭,任由我在他耳边唠唠叨叨地说话,轻声唱着歌谣。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破晓。
老道士走进来的时候,我已浑然不觉,只是伏在床边握了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哼唱着:“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