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闷了两天,无所事事到端了盘花生毛豆,坐在水井边慢慢地边剥边吃。正吃得欢畅,忽觉小腿上一片湿漉漉,低头一看,一个胖乎乎的小娃正双手抱着我的腿,抬头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期待地望着我,下巴上一片口水淋漓。
我顿时想起,这是门房老周家的孙儿,昨日被他母亲抱了来小住几日。
这小娃见我一脸和气地望着他,遂冲我伸出一只白胖的小手,口中奶声奶气道:“给我……”
我意识到他在跟我讨花生毛豆,愈发觉得这小吃货有趣,于是将他抱到腿上剥豆儿给他吃。
不一会儿,他娘找了来,见小娃儿正坐在我膝上吃得十分欢快,顿觉不好意思,一边说着“给小姐添麻烦了”,一边将意犹未尽的小吃货从我腿上强行分离,“吃!就知道吃!吃成个盘子,看日后如何讨得到老婆!”
“冷姑娘出生金陵,母亲早亡,自幼清冷柔弱,深居简出,却在近半年的时间里踏出闺阁,舞文弄墨,身影遍布金陵各方,成了金陵城里有名的百晓生。”他凝望着我淡然一笑,“姑娘与青璃素不相识,如今却不顾安危地调查青璃之死的真相,还在被人跟踪之时,使出了一记神龙摆尾……嗯,勉强算是干净利落。这番判若两人的改变,不知姑娘何以教我?”
我心中一惊,“你调查我?”
“职业使然,并无歹意,还请姑娘见谅。”他略一颔首,转过身去,“在下还是希望姑娘平安的,毕竟,似冷姑娘这样的女子……”他语调中隐隐带着些笑意,“在下还从未见过。”
“反正我觉得,奎木狼不像是坏人。”冷小树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着糕点,美其名曰为自己压惊。
“以貌取人要不得。”我瞥他一眼,伸手替他抹去脸上的点心渣子,“以武功取人更不行。他也许不是坏人,但锦衣卫供职天家,却难免不助纣为虐。”
不知何故,我这些话说得甚为冷静客观,说完却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