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佑轻叹一声,把讲议扔在桌上,带着些小脾气,“爷爷,您到底是要跟我到什么时候?您不嫌累吗?”
“不嫌。”席振天翻着报纸,“我喜欢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你不用管我,自己忙自己的。”
“那您回宅子里喝啊,干嘛一天24小时跟着我?”
“乱说,你刚才开会我有去跟着吗?”席振天只管一问一答,头都不抬的“咵咵”的翻着报纸,似乎在找一处让他有兴趣的新闻。
恩佑的容颜是美人如玉,这时候恼起来清澈的眸子突然就又恼又愤了,“您每天这样盯着我,我会被你逼疯的。”
“哼。”席振天把报纸扔在沙发上,“逼你?你以前答应我不去找江昭的媳妇儿,你后来不也去了吗?”
“那是她出了事,我去看看而已!”
“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说过不准你去,你就不能去,若不是我这段时间这样跟着你,你会这么老实?对,你的那些眼线我给你全撤了,你啊,你就给我熬一段时间,我还就不信,得不到她的消息,你还能不活了。”
恩佑其实很清楚,这么长时间那边都没有消息,肯定是眼线出了问题,爷爷换掉的,他不意外,只是这事情由着自己爷爷说出来,心里还是极不舒服,“是是是,您的兄弟情谊最重要。是不是要我给您立个字据?”
“不要,字据这种东西,一烧就没了,你要拿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告诉我,等到什么时候你画室里的那些画全换成了别的女人的了,我就放你自由。”
“爷爷!”恩佑倏地站起来,凝视着坐在会客沙发上的爷爷,恨不得把桌子砸个洞,负气道,“那您就这样跟着吧!”
叫他把那些画扔掉,还不如要他的命!……
欧阳妍睡在床上,被人拍了拍肩,睁开眼睛,看到早上的医生,“嗯?”
医生已经把门上了反锁,倒也没有多慌,可当欧阳妍看到医生把支票放在她的被子上的时候,腾地坐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欧阳小姐,这钱,我不能收。”
“不能收?因为做dna的没说通?他需要多少钱?”
医生豫色隐隐,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江柿长含沙射影的打了招呼吧?“不是钱的问题,再多钱也不能收,医院有规定,不能收红包。”
欧阳妍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现在在我面前装清高来了?早上的时候你可是答应了我的。”停在这里,欧阳妍又是一笑,原本纯如初荷的笑意都被阴黠覆盖而过,话锋里挑衅意味极重,“你以为我没有留一手吗?早上我们的对话,我可是录了音的。钱你退给我,也是收了,没退还是收了,你自己选一下?”
这时候江昭一偏头,很是礼貌的说,“老院长,要不然我们去别处聊聊,让邱小姐和这几位医生说会话?”
老院长又岂是眼不明心不亮的人?早就料到事情不简单,只不过他也不方便问,柿长都在打太极,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好好好。”
这时候小娅适时对着已经起身的江昭喊了一句,“昭哥,那我等会过去找你?”
江昭一笑,“好。”
这一声“昭哥”几乎把屋子里昨天所有参与欧阳妍手术的人的心都揪紧了。
等到一间办公室只剩下小娅和昨天的医生的时候,小娅便站了起来,心道,有权有势果真不一样,自己昨天塞点红包是废了多少心思,这江昭才一出马,马上就搞定了。“我是为了昨天的事来谢谢你们的。”
小娅话才一出口,小护士揉着腿,“姐姐,您别这样谢我们啊!”
那声音分明是要哭了。
“那怎么行,我若不谢你们,别人抢在我前头谢了你们可怎么办?”
小娅说话时美眸尾稍轻轻一挑,那意有所指的目光从一干人中轻轻抚过,收过欧阳妍支票的医生,忙揩着额上的汗,欧阳妍是检察官,他知道,可江昭是副柿长,他也知道。
有些事,只有你遇到了才知道什么叫前是狼,后是虎。
小娅从刚出道的青涩不懂,到近几年来自己当老板后见惯人脸色便能很快的找出人的异样,主治医生的不从容和不淡定不应该是一个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特别是他现在的反应和其他人分明不同,垂眸时的默默凝神,狠狠握拳,紧紧蹙眉都表明着他在深虐着什么,在权衡,在斗争,其他人只不过是担忧和害怕。
“其实我今天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想来给大家提个醒,这个事不要有什么变故,否则对大家都不太好。”小娅说完,还故意往江昭刚才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话里话外都透着要挟。
“绝对不会,邱小姐放心吧,绝对不会,这事情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小娅过一阵便说耽误大家时间了,工作去吧。最后把负责dna那个医生留下,这一留,收过欧阳妍钱的医生猛然一颤,他这次是真吃了到烧红的炭了?
小娅留下负责dna的医生也没有说太多,只一句,“我要第一手的资料,除了我,你谁也不能给,否则这后果可不是那么好说的。”
“这个我清楚,报告我会尽快弄出,连夜赶出来,不用等太久。”
医生不得不清楚,自己昨天收小娅钱的时候没有想过小娅会有这么大的靠山,如今倒是好了,靠山搬出来,再笨的人也知道该往哪边倒,毕竟从-政的人不是随便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