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亦辰呼了口气,看来江昭是有思路还没有理清楚,暂时不能讨论,那么再说下去就没有太多意义,“那算了,你不急,我就走了,下车吧,我可不想送你上班,我这车很耗油,很不划算。”
“好。那我先走了。”江昭刚刚拉到车门。
庄亦辰喊住他,“昭哥,你这是要自暴自弃,还是要想要反手制人?”他一来的确担心江昭最近似乎心事太多,如果这事情一来,还就真啥也不管顺应了天命,那可不行。
“等我查到谁在整我先吧。”江昭淡淡的说,但拉住车门扣手,已经忍不住用了用力。被人阴这么大一桩,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怕等你查到的时候,你已经下=课了。”庄亦辰说的可是实话。
“下课又不是放学,放学又不是双休,双休又不是放暑假,就算放暑假也并不代表就毕业了,学海无崖嘛。”紧接着江昭又爽声一笑,但庄亦辰已经听出了江昭笑声里的冷意。
两人默契合作多年,他觉得自己是了解江昭的,江昭的手段不如自己的狠绝,那也不过是因为江昭的地位不允许。否则江昭这种人若不是红门背景和自己的政治权利约束着,怕是杀人越货,没有他不敢做的。
“难道你不想让我把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查出来?”
江昭摇摇头,“换了其他事,我一定找你来查,但这件事,这么铺天盖地的写我跟青梅竹马的前女友之间的愛昧,既要让我难看,也要让名门闺秀欧阳妍难看,你说说,七点钟后,当我外公和来庆兄看到这样的报纸的时候,他们会不查?他们一定会查,而且正大光明的拉线查,不一定会比你慢,我只是不想浪费资源。但是……”
江昭说到这里,放在门锁柄上的手又放回到自己的膝盖上,轻敲的时候,俊眉轻轻一皱,“但是这件事情查出来后,我家里不方便动手的地方,怕是又要劳烦你。”
“哈哈。”庄亦辰等的就是这句话,江昭只要这样一说,意味着,他又可以说两个字,“好处?”
“好处?”江昭笑得跟庄亦辰同样恣意,“好处就是如果我还在这个位置上,还可以去更高的位置上,你会有更多好处。但是坏处……”江昭轻轻一顿,眸光如狐狸似的狡黠一闪:“坏处就是如果我从现在这个位置上下来,再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去的话,陈同在庄亦风这件事情上,帮不了你,即便是他跟你一条战线也不可能,因为我背后有秦家,有江家,而他,只是陈同。而你在这方面做的好多努力,都要宣告白辛苦了。”
庄亦辰吸了口气,却并没有表现出失望,他一直侧着身子跟后座左门边坐着的江昭说话,这时候却坐正了看着前方,“看起来,是个大好处。”
江昭手机在这时候尖锐的响起,看了一眼来电,给庄亦辰说,“有事联系。”
江昭拿着报纸,看了一眼庄亦辰转过来的侧脸,往后坐去的时候,还看着庄亦辰,他其实应该马上看报纸的,但预料到事态的重要性,他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用来梳理。
将两条腿跷成二郎腿,背往后一靠,看似悠闲的把报纸一抖,打开。
呼吸一窒,图文并茂,昨天欧阳妍上了他的车,最后又是他的车送了欧阳妍回城北公寓,欧阳妍站在他的车门外,像是在等他,没有叶儿……
最重要的是下面是二人青梅竹马,一路同校,后来确定恋爱关系的一路感情历程,欧阳妍回海城后,住进了他城北的公寓,结婚后也没有搬走。
中间还有一次他像是喝醉了,是欧阳妍带着他一起去了城北公寓。
照片,事件,都有,有些看起来事无巨细,但关键地方文字就用得相当愛昧,模棱两可,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比如某月某日,二人同时从某饭店出来,代驾送二人回城北公寓,二人相搀一同上楼,直至小编离开,也没有一人先行离开。
这是多么精准却毫无道德的描写!直至小编离开?小编什么时候离开的?
江昭敢肯定,敢登他这样的政治人物新闻的记者,怕是已经辞职了,估摸着主编今天都得请辞了,毕竟他的地位比不得那些自己开公司的老板,有些子虚乌有的事闹大了,指不定就要双。规,降职,革职。
这分明就是要搞垮他。
海城有谁敢这样公然和江家还有秦家作对?
“你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信息?”江昭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异样,他没有抬头,淡淡的问,像是在看别人的新闻,只是低垂的眉眼,瞳仁里迸射出来的精光拧成的杀气悉数掩在低垂的乌睫之下,寒气外泄。
这个事情一出来几乎毫无征兆,晴空万里突然打了个干雷,骤然间刮风搜云,天空叠罗成厚厚的黑色,有一种誓要掀起狂风暴雨的意味。
“还没有,我也是无意中买到的报纸……”庄亦辰说了个小慌,昨天晚上他在清风苑小娅那里过夜,小娅的车子昨夜就出了点毛病,无法启动,所以他第一次送她去上班,毕竟要去两个地方,方向不同,便让司机开车早点到清风苑等他,想要出门得早些,这样谁也不受耽误。
路上的时候,小娅想喝个豆浆买个茶叶蛋,庄亦辰可不吃茶叶蛋那种东西,小娅自己下车去买,然后瞥见报纸,看到就气得牙痒,买了早餐也没吃,一直骂江昭骂到“ya”,他也一直听,并没有同她讨论,只是在她下车的时候,问她要了报纸。
看了报纸就决定要找江昭当面谈谈,找江昭带着司机不太方便,让司机打车去公司,他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