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儿麻醉过后的疼痛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也不大闹,就是时不时的哼哼叽叽,她一哼,江昭根本睡不着,问了护士,护士说正常的,开了点带镇静催眠的药吃,睡着了也哼哼叽叽的。
哪怕叶儿睡着的,江昭也会问几声,“云叶,疼,是不是?”
女人半天不理他,他才又睡下。
六点,还有些早,江昭的闹钟是六点半,但是庄亦辰的电话跟追命夺魂call似的乱叫,一遍,两遍……
响了三次,江昭才接起来,早知道关机,谁的事都不想管。
“昭哥,醒了没?”
“没呢。”
“起来吧,有很重要的事,我可不想你落0马,你赶紧的,我就在嫂子住的医院的停车场,随便洗漱一下,下来。我在车里等你,b区15号停车位。”
庄亦辰说完就挂了电话,免得耽误江昭洗漱。
江昭一听,庄亦辰这个人,开玩笑的时候屈指可数,落0马?
这么严重?
若是这么严重,家里人怎么没有人通知他?
起床的时候动作算轻,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刮胡子,电动剃须刀在下巴下颌转动的时候,江昭有些出神,细细的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陈同吗?
陈同察觉到庄亦辰背后的人是他?所以有了别的动作?庄亦辰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
不成立!
庄亦辰?
因为他和庄亦辰之间秘密交往交易这些年,终于被人发觉?
他和庄亦辰都很注意,绝代佳人那么隐秘的地方,不可能,就算偶尔几次在公开场合打招呼聊天,也是正常范围以内。
不成立!
他那两家公司的事情?
两家公司还是母亲秦珍的名字,不要说母亲历来都是做生意的,多两家公司不稀奇,就说其他那些家境一般的,后来坐上了高位,也同样把政-府里的资源利用起来让家里人注册公司把钱赚掉。
他这样的公司,只要自己不承认,谁也没有办法!
除了两个员工,其他的人他都不接触,又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
不成立!
几下收拾干净,穿好衬衣,毛衣,西装,又对着衣柜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发型,理了一下,拿上公事包,正好等会上班,出了门找到值班护士,让人随时注意他太太的房间,他要上班去了。
交待好后,直接摁电梯,下楼,去停车场,b区,看到15号,走过去。
拉开后座车车门,坐进去。
庄亦辰不浪费半秒时间,把手里的报纸递到江昭的手上,“你看看这个,我是出来得早,估计是这一片区买报纸最早的一拨人了,你得想想这事情,怎么办。”
而这个噩运还是她爱了这么几十年的一个男人带来的,袁世昌平日里说着云宏伟和叶儿的坏话,表现出强烈的不待见倒也罢了,她当他是吃醋。
可他怎么能对叶儿下那种狠手!
厅里本就因为袁世昌的暴脾气弄得分外凌乱,此时加上女人被推倒,他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家庭暴-力施害者,看到周丽红着眼框的质问,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揉了揉脸,粗砺的声音是余愠未退,“周丽,我就是太惯着你了,你才这样做事不分轻重,你明明知道我跟云宏伟不对路数,斗了一辈子了,你还要把我儿子放在云家养!”
“司杰一直都觉得他是云宏伟的儿子,他当时那么小,又跟叶儿感情那么好,你要是把他弄出来,还不得留下阴影吗?!”这样的话周丽不止说过一百次了,就在叶儿还住在那个八几年的小区的时候,袁世昌就多次就把抚养权要过来。
叶儿不肯,不肯也罢了,她觉得司杰过得挺好的,叶儿没有亏待司杰,她也请私家0侦探跟踪司杰,长高了,学习也好,没有学坏,叶儿很会带孩子,不需要让袁世昌带也可以。
哪知道叶儿要跟江昭结婚后袁世昌死活都坐不住了,穷的时候抚养权都要不动,现在找那么大座靠山,他还有什么指望。
袁世昌听到周丽再一次说这样的话,余愠的火苗“噗”的一声又窜高了,随手弯腰抄起茶几上的水果架网就是一砸,水果架网是不锈钢,里面的水果林林种种四五样,“呯呯咚咚”的落了一地。
声音就像方才狠狠砸向地上物件一样,一炸开就是四分五裂,每字每句都在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周丽!为了你,我连个儿子都没生,是你说的,有司杰了,不准跟周艳生儿子,外面不准跟别的女人生孩子~!都t是你造成的!我现在多大的年纪了?啊?多大了?我马上都五十了!但是前两年检查出来,我的京子成活率已经没办法再让人受孕了,受孕机率百分之三到五,你却一直跟我说司杰要放在云家养!我告诉你,我袁世昌这辈子没儿子了,如果云叶儿敢继续把司杰霸着!我就让她去死!”……
琼楼的装修比海月楼现代一些,做的高档粤菜,夏浅身上的衣服一百块钱左右一件,但是两排穿着迎宾礼服的迎宾小姐整齐划一的给她和申凯鞠躬,齐喊:“欢迎光-临”的时候,夏浅挺了挺背,眉眼自信的飞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这一身服装起码值个万吧块钱。
申凯跟在夏浅旁边,看着她狗仗人势的表情,不由皱了皱眉,土包子,真没见过世面。
夏浅看到窗户边一个位置,正好在中间,头尾都坐了人,抬手一指“申院,我们坐那边吧?”
“你叫我坐大厅?”他的职务是检查院的,本来就是跟反0贪查腐一些事情相关的,到这种地方来吃饭,还是在包间的好。
夏浅摸摸头,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可以听见,又不显得很刻意,“申院啊,你是不知道啊,这种高档的地方包间都有最低消费的,咱们两个人宵夜而已,弄到最低消费有点浪费了,不如节俭一下,怎么样?”
申院很不介意的笑了笑,耸肩,“节俭好,反正你请客,你随意。”这里再随意随便点几个不弄掉几千块他还就不信了。
夏浅和申凯走到窗边的位置,外面的环境很不错,不像其他饭店,坐在窗户边就是看大马路上的汽车和汽车尾巴冒尾气,玻璃墙外面延伸出去是一个花匍,还修了一块小孩子玩乐的区域。这个点没什么带孩子的出来吃饭了,外面显得很安静。
服务员菜单给了一人一本,夏浅很仗义的跟服务员说,“今天我请申院长吃饭,等会买单的时候,你们不要把单子拿给申院长,知道吗?”
服务员点头微笑,恰到好处的礼貌,“小姐放心,我记住了。”
“我请客,我来吧,申院长是检察院的,一向清廉,点菜的时候肯定不好好点,真受不了他,吃个饭而已嘛。”
服务员笑容温和,“小姐说的对。”
夏浅是间接性犯2,这时候她可一点也不2,把菜单往外边脸上一遮,挡住自己在服务员眼中的样子,跟申凯悄悄说,“我说你好话,你高兴么?”
申凯抽了抽嘴角,是啊,他好清廉,清廉到今天出来开的宾利。
夏浅点菜,“呃,油泼猴脑有没有?”
服务员一傻:“什么?”
“就是捉一只活的猴子过来,把天灵盖打开,然后直接用油泼出来的。听说营养得不得了。”
服务员看了一眼申凯,申凯脸色一沉,服务员赶紧摇头,不要说没有了,就算有,一个检察院的院长坐在大厅里要点这种东西,也不可能给报啊。服务员擦了擦汗,“小姐,我们这里没有,点点其他的吧。”
“红烧大鲵吧”夏浅很轻松的说。
“大鲵?”服务员又是一傻。
“就是娃娃鱼。”夏浅很淡定的解释。
服务员扶桌子,国家保护动物,亲,就算你要点一些奇特的东西,能不能进包间,也让人好好试探一下这个检察院的院长是不是来撒网的啊?再说现在查得这么严,店里根本不敢弄这些东西,生怕被钓了鱼。“小姐,对不起,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真讨厌。”叶儿一拍上菜单,刚想说,来两碗蕃茄鸡蛋面的时候,申凯窥破了她的心思,翻开自己面前的菜单,“麻烦小姐来一份鲍汁佛跳墙,红烧大裙翅,松茸冬瓜丸……”
看着服务员眉开颜笑的用点菜器记录,夏浅想要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