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拿起头盔递给他一个,自己戴上另外一个,拍了拍后座,“赶紧的,坐上来!”
傅威被客户放鸽子本来心里就不爽,再加上那伙哥们儿正在等自己,心中仅有的一点犹豫消散了,跨上摩托车,将工作抛之脑后。
傅威在阿强的出租屋里面,见到了猴子和蛇仔。
猴子是一个很瘦的少年,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好像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跑。别看他这样,这几个人里面,最狠的就是他,打架的时候毫不手软,曾经用刀捅死过人。
蛇仔染了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耳朵上挂着亮晶晶的耳钉,嘴里含着一根烟,在傅威胸膛上捶了一拳,流里流气地说道,“你小子能耐啊,抛弃我们哥们儿几个自己当白领去了!”
傅威嘿嘿笑,“我这不是逼不得已么,大不了,今晚的花费我包了。”
猴子跳了过来,揽住他的脖子,奸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们今晚要去大富豪,那里的小妞最漂亮。”
“行,大富豪就大富豪,我们走吧。”傅威在心里算计了一下自己钱包里面的钱,上次姐给他的,还剩下一笔,再加上最近从爸妈那里骗来的,应该够了。
蛇仔扯着他的衣服嗤笑,“你就穿成这样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猴子从沙发上那堆衣服里面翻出几件扔给他,“换上!”
傅威嫌弃地闻了闻,“是不是你小子刚换下来的?”
猴子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当然不是,那是老子刚从阳台上收回来的干净衣服。”
“那我就放心了……”
大富豪酒吧,是红灯区最热闹最杂乱的酒吧,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刚一踏进去,几人就被里面震撼的电子音乐和嘈杂的欢呼声感染,浑身热血沸腾起来。
舞台上,一群浓妆艳抹的美人,穿着比基尼,手上拿着一根白色羽毛跳着火辣辣的艳舞,时不时冲着台下眼睛都冒火光的男人们抛出一个媚眼,他们的魂儿都要被勾跑了。
猴子和蛇仔看得直流口水,打了鸡血般,兴奋地往舞台边上挤去。
傅威和阿强在二楼找了一个位置,点了十几瓶啤酒,人手一瓶,两人碰了碰酒瓶,咕噜咕噜喝酒。
跟美人们逍遥一番的猴子和蛇仔二人乐滋滋地爬上楼,重重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随手拿起一瓶酒畅饮起来。
猴子与阿威碰了碰酒瓶,说道,“阿威,你现在厉害了,有了一个有钱的姐姐。”
蛇仔支棱起耳朵,“听说你姐姐嫁给了晟昊集团的总裁,你直接问他们要钱还赌债就行了,为毛要自己出去工作,搞得这么辛苦?”
阿威苦着脸,“你们以为我不想,可是我姐跟我姐夫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说什么要让我自立。”
猴子眼珠子转了转,嘿嘿奸笑,“笨蛋,他们不想拿钱,你就想办法让他们出血啊!”
苏慕容温柔地抚摩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什么事情?”
苏星辰抱住她的腰,轻声道,“在我读初中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很好很好的叔叔,最后他认我做干女儿,我觉得他比爹地对我还要好,不管我想要什么,他都会帮我得到,不管我惹了什么麻烦,他都会帮我摆平……”
苏慕容知道她说的是教父上官敖,心里酸涩不已,将她抱得紧紧的。
“半年前,干爹突然说他要去国外,还说会联系我,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联系过我,我也联系不上他,妈咪,你说,干爹是不是因为我变丑了,所以不要我了?”
在仆人面前像喷火龙一样暴躁的苏星辰,此刻犹如小绵羊,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凝望着苏慕容。
苏慕容鼻子一酸,差点控制不住落泪,她咬了咬唇,勉强笑了笑,“不会的,星辰,你干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干爹以前送给我一只专线手机,他说只要用那个手机,不管何时何地都能联系到他,但是现在,我用专线手机也联系不到他了,如果他不是不要我,一定就是出了什么意外。”苏星辰眼中满是惊慌之色,“妈咪,干爹会不会有事?”
苏慕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自从那晚她和教父寄情一夜之后,她对他的感情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找到他,但是追查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其实,苏慕容也有同样担忧,那就是,教父遭遇不测了。
北堂深曾利用星辰逼迫教父现身,之后,教父就失踪了,她还怀疑,教父的失踪与北堂深有关。
“妈咪?”苏星辰拽了拽她的睡袍。
苏慕容回过神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轻声道,“宝贝儿,不要再想了,你干爹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安慰女儿,也是在安慰自己。
“嗯,好。”苏星辰投入她的怀抱。
苏慕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摩着她的头发,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思绪不知道游移到了哪里。
苏星辰闷闷地说道,“妈咪,再过十多天,我就要被送回监狱了,对不对?妈咪,我不想坐牢,你能不能帮帮我?”
苏慕容很无奈,“星辰,妈咪也没有办法,你的刑期早就判定了。”
苏星辰呜呜哭泣起来,“可是我不想坐牢,我不想离开你。”
苏慕容双手捧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柔声道,“星辰,听我说,只要你好好表现,妈咪可以找人帮你缩短刑期,你只要坚持一两年就可以了,相信我,宝贝儿。”
苏星辰放声大哭,一两年,她一两天都不想待在监狱里面,如果干爹在多好,说不定他还能想办法帮她,干爹,到底去了哪里?
苏慕容从床头柜上抽了纸巾替她擦拭泪水,轻声安慰,“宝贝儿,不要哭了,相信妈咪,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苏星辰在她的安慰下,渐渐停止了抽泣。
苏慕容抚摩着她的头发,眼中泛起了森冷的神色,每当她看到自己可怜的女儿,她就将北堂深和夏冬等人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