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苏夫人突然登门,眼眶红肿得就像桃子一般,见到老夫人眼泪就刷刷往下掉,身子也颤抖不已,连路都走不稳,白锦绣连忙扶住她,“蕙兰,你不要担心,云芊会没事的。”
苏夫人眼泪掉得更厉害,嘴唇颤抖着,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在白锦绣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抹了抹眼泪,艰难地说道,“阿姨,锦绣,云芊被绑架了!”
百里翰和夏冬也在场,听到这话,心里都一紧,老夫人和白锦绣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报警了吗?”
苏夫人抽泣着说道,“绑匪说,不许报警,如果报警,他就立刻撕票。他还给我们寄来了一个光盘,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个光盘而来的。”
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光盘,老管家上前,将光盘放进碟机里面。
挂壁电视频幕上很快显现出一副画面,看起来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三面都是白色的墙壁,前面放着一张椅子,苏云芊的身体就被绑在椅子上面,她头发凌乱,头部被打破了,有鲜血顺着额头流到了脸颊上面,另外一边的脸颊上还有清晰的手指印。
光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被绑匪狠狠地打过一顿。
她双眼噙着泪水,神情充满了恐惧,她手中拿着一张纸,用颤抖的声音朗读道,“爹地,妈咪,我现在很好,可是,如果你们不按照绑匪说的话去做,我很快就会受到伤害了。绑匪说,不能报警,如果报警,他就立刻杀了我。他还说,如果你们不达成他的条件,他就会,他就会……”
她眼泪滚落下来,抬头望着前方,哀求道,“我求求你,放我回家吧,不管你要多少钱,我爹地都会付给你的!”
光碟里面传来清晰的“咔嚓”,百里翰听得出来,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应该是那个拍摄光碟的人,在威胁苏云芊!
苏云芊大哭着摇头,“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读,我读……他还说,如果你们不达成他的条件,他就会,就会强奸我。”
读完这句话,她已经泣不成声,过了将近一分钟,她才继续读到,“绑匪的条件是,让百里翰和夏冬在三天之内离婚,然后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他们的离婚消息,还要让媒体将离婚证书拍摄进去,因为他要检验真伪……然后,然后让夏冬来接我回去……绑匪说,他已经喜欢夏冬很久了,只可惜,她嫁给了百里翰……”
苏云芊读完这一段话,已经泪流满面了,她风狂地对着前方吼道,“你这个疯子,你喜欢的是夏冬,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为什么?”
“咔嚓”整个画面突然消失了,苏云芊的哭喊声也戛然而止。
众人都惊呆了。
绑匪绑架苏云芊不为钱,居然为的是逼迫百里翰和夏冬离婚!绑匪还说,已经喜欢夏冬很久了,这又算什么事!难道最终目的,绑匪是为了得到夏冬?
苏夫人哭得不能自抑,“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我可怜的云芊!”
白锦绣心中五味陈杂,柔声安慰道,“蕙兰,你先别激动,总会想到办法的……”
夏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简直复杂到极致,怎么会有这种绑匪?她什么时候有这么风狂的追求者?这么说起来,是她害苏云芊沦落到今天这种境地吗?
夏冬再也禁不住心中的担忧和焦虑,浑身都冷透了,双肩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百里翰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滚烫的温度传递了过来,她才稍微心安了一点。
苏夫人哭着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已经查过光盘的来源,没有一点线索,三天,短短三天时间,我们要怎么把云芊救回来啊?”
深夜。
苏家已经乱作一团。
苏云芊自从跑出教堂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苏夫人打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当时虽然有点担心,但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她想静一静,遂关了机。可是到了晚上十二点,她还没有回家,苏夫人就急了。
以前她夜不归宿,总会打电话跟家里人说一声,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任何音讯,家人都怀疑她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大哥苏晋安托关系,找朋友,在a市四处搜索苏云芊的下落。
苏夫人也顾不得其他,将电话打到了百里翰那边,把他从睡梦中吵醒,告诉他苏云芊下落不明,问他以前和苏云芊经常去的地方,以便他们搜寻。
百里翰眉头蹙了起来,认真思索了一番,报出了几个地名。
苏夫人在电话那端低声抽泣,“阿翰,麻烦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阿姨,有了云芊的消息,麻烦你跟我说一声。”
结束通话之后,百里翰从阳台外走进卧房,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云芊会去哪里?会不会因为自己在教堂没有给她留丝毫情面,所以她想不开,做出傻事?
他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坐在床头,久久没有睡意。他看了一眼睡得酣畅的夏冬,咬了咬牙,霍然起身,换上外出的衣服,他弯腰在夏冬脸颊上亲了亲,低声道,“老婆,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午夜的马路上,车流很少,偶尔碰到一两个醉酒的人,或者是流浪汉。
百里翰驱车找了许多地方,几乎将他们以前约会的地方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还泛起了内疚感,如果她真的出事,那与自己肯定脱不开干系。
晨光熹微,百里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他调转车头,踏上回程的路,他一定要赶在夏冬醒来之前回去。
百里翰在外面奔波了半夜,外套上都沾染上了寒气,进门之后,他立刻换下衣服挂到落地衣架上,放轻脚步走到床前,还好,夏冬还没有醒来。
他悄声躺在她的身侧,用被子将自己盖暖和了之后,他才伸出手,轻轻搂着她的腰。
睡梦中的夏冬,自然而然地贴到了他的胸膛上,甚至还舒适地蹭了蹭,他眼中泛起笑意,但很快又消散,心里的担忧仍在。
奔波了半夜,他也累了,温香暖玉在怀,他很快也熟睡了过去,直到一缕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怀中已经变得空荡荡,身旁的位置也已经冰冷,心里不由有些失落。
他下床,打开玻璃门,站在阳台上往花园下面望去,正好看到夏冬推着老太爷在花园里面呼吸新鲜空气。
夏冬将老太爷推到葡萄架下面,坐在他身边,展开当天的报纸,轻声替他读着报纸,虽然他可能已经听不懂,但她还是读得很认真,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时不时还发表两句读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