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她自嘲地笑,“没错,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实的我,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随便你喜欢用什么词语都可以……”
“不要再说了!”他骤然捂住她的嘴,眼中带着凉薄的怒意,“是我太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的力道好重,捂得她的脸颊难受,但是她却没有吭声,也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她那双清亮的眼眸,无悲无喜,不怒不嗔……
他心里却充满了悲愤,为什么还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以至于自取其辱?
朱雀冷声道,“百里翰,放开夏小姐!”
“不许你欺负我妈咪,放开她!”小宝发现这边的大人不太对劲,从摇椅上面跳了下来,没头没脑地冲了过来,对着百里翰的长腿就是一脚猛踢。
百里翰缓缓松开了手,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露天阳台,他心情糟糕透了,需要独自一人透透气。
危机解除,朱雀继续坐下享用美食和美酒。
“老妈,你有没有事?”小宝担忧地推了推僵立当场的夏冬。
“我没事。”夏冬展露出一抹笑容,在躺椅上坐了下来。
小翼也跑了过来,指了指桌上的水果拼盘,“夏主编,这是仆人刚送来的水果,你喜欢吃什么,我拿给你。”
他穿着白色小西装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夏冬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谢谢小翼,不过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吃得很饱了哦。”
“哥哥,你快过来,椅子上有一条小虫子,我不敢下来了啦。”小宝和小翼都跑掉了,只剩下小乖一个人留在摇椅上,她可怜巴巴地叫着。
“乖乖不要怕,我马上过来!”小宝一溜烟地跑了。
夏冬站起来,想要跟过去,小翼突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指,小小的脸颊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夏主编,我看到你头上有一根白头发,我帮你拔下来好不好?”
“啊?白头发?”夏冬吓了一跳,自己很老了吗?
“嗯,阿姨,你矮一点点,我帮你拔掉它。”
夏冬看了一眼摇椅那边,小宝应该已经把虫子拿掉了,小乖从摇椅上面跳了下来,兄妹两人手牵手往这边走。
“哦,好,那就麻烦你了哦。”
夏冬蹲下裑子,又低下头,感觉到一双小手在她头发上抚了抚,然后猛地一疼。
“好了吗?”她问。
“嗯,好了。”小翼迅速将拔下来放到衣服口袋里面。
她抬起头,“小翼,让我看看。”
小翼早已从另一边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不是很长的白头发,他将头发递到她面前,其实这是他在曾奶奶房间里捡来的……
他顿了顿,“夏冬,小翼愿意说话了。”
她笑,很开心,“恭喜你了!”
他唇角弯了弯,“我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小翼也很感激,他想当面向你道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们吃饭。”
“这个……”夏冬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小家伙们,“不用了,我们也没做什么……”
他声音有些低沉,“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北堂先生愿意赴约,我很荣幸。”
夏冬知道他误会了,连忙道,“不是的,深哥去日本了,他不会有意见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她郁闷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宝已经开始怀疑了,说不定小翼也已经开始怀疑,她只是想暂时淡出小翼的视线而已。
“我坚持。夏冬,不要拒绝我。”他就像无上的王者,宣布着他的决定,“明天晚上六点,我来接你和孩子们。”
“可是我——”
“嘟嘟……”电话里传来忙音。
夏冬无奈扶额,他也太霸道了,她话还没说完呢。
百里翰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夏冬,所以特意将宴请设到了自己的别墅,以免夏冬尴尬。
虽然他和小翼已经有很久没有回过别墅,但是仆人们还是每天打扫卫生,纤尘不染,回去的时候,丝毫没有不适感。
根据他的吩咐,管家在花园里面增加了一座摇椅吊篮,跷跷板等儿童游乐设施。
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管家就带领着仆人们,把别墅的露天阳台布置成了带有加勒比海岸风情的晚宴现场。
蓝天白云,金色的夕阳给整个露天阳台铺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高大的棕榈树,椰子树,海枣树,散发出树木特有的清香和水果香味,遮阳伞下,并排摆放着几把白色的躺椅,地上铺着一层细细的柔软的白沙,据说是专门从国外的海滩运过来的。
不远处,摆放着烤肉的架子,穿着厨师服的外国厨师已经开始烤肉,新鲜的肉类在烤肉架上发出兹兹冒油的声音,香浓的肉味弥散在空气里。
一名小提琴手站在栏杆旁边,背对着夕阳,演奏着悠扬的乐曲。
百里翰穿着白色的燕尾服,小翼也穿着白色的小西服,父子俩站在一处,活脱脱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都是那么俊逸非凡。
一切都是那么迷人。
夏冬和孩子们踏上露天阳台的那一刻,立刻被迷住了。
小乖小脸兴奋地红通通的,捂着脸颊尖叫,“好漂亮,妈咪,这里跟海滩一模一样!”
小宝没有说话,但从他闪亮的眼眸,也能看出他的喜爱。
夏冬勾唇浅笑,“是很漂亮,我们很喜欢。”
她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无袖束腰,裙摆飘逸潇洒,和这片阳光海岸,无比的契合。
微风吹来,扬起她的长发,她微微扬着下巴,感受着清风的抚慰,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恬静而美丽。
她笑,“百里翰,我还带了一名客人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夏冬所说的客人,是站在她背后的朱雀。她本来不想让朱雀跟来的,但是人家硬是不同意,说是北堂深命令了,出门就是必须跟随,连买菜也不例外。
百里翰诧异地挑了挑眉,“朱雀?我没有料到你现在为北堂深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