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多重伤害

北堂深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

一行人坐在走廊,又等了十多分钟,医生从急救室里面走了出来,说是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情况有些严重,有关头颅损伤还得做脑部检查。

除了百里云,百里家其他三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老夫人连忙打断了医生的话,似乎不想让医生在夏冬他们面前多谈论百里翰的病情。

夏冬垂了垂眸,知道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她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也没有多看小翼一眼,在北堂深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北堂深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顾百里云杀死人的目光,也不顾其他人诧异的视线,大摇大摆将她抱进了汽车。

到了小区,北堂深把她抱出了汽车,又抱着她上楼,要是平常,她一定会拒绝,但是现在,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牙齿咬着下唇,修眉微微蹙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北堂深心里一紧,怀疑她身上也受了伤。

回家之后,叶思琪还在家里陪伴孩子们,见她伤成这样,忍不住眼泪汪汪,两个小孩更是急得不行,小乖都心疼得哭了,小宝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害他妈咪的人千刀万剐。

夏冬柔声安慰着孩子们,北堂深进浴室放了热水,出来后跟叶思琪说道,“思琪,麻烦你帮夏夏清洗一下。”

夏冬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口,立刻红了脸,“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叶思琪故作轻松,“害什么羞啊,我又不是没看过,大学的时候,我还帮你搓过背呢!”不顾她的反对,强制性地将她扶进了浴室。

叶思琪伸手,夏冬连忙按住她的手,“叶子,我自己脱。”

轻轻褪下裑上的外套,露出她破烂不堪的连衣裙,叶思琪眼眸骤然一缩,她看到了她手臂上青紫的一块。

连衣裙褪去,身上的擦伤不计其数,叶思琪眼眶一热,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叶子,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她欲盖弥彰的做法,使叶思琪看到了擦伤的位置,她很容易就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

叶思琪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咬了咬唇,一言不发,扶夏冬坐进浴缸,打湿了毛巾,擦拭着她的身体,动作轻柔得就像羽毛一样。

夏冬知道她心中所想,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轻声道,“叶子,其实,他并没有伤害我……他服了那么多的兴奋剂,为了不伤害我,他宁愿用脑袋撞在柱子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了……那一刻,带给她的震撼,连现在回想起来都惊心动魄。

肚子越来越疼,她深深地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坐在地板上,还不忘轻声安慰着小翼。

咚咚的脚步声,杂乱又焦急。

夏冬抬眼看向门口,北堂深高大的身躯疾步跑了过来,空荡荡的工厂里面,一地的狼藉他都没有看见,心里眼里,只剩下夏冬一个人。

他狂奔而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夏夏,不要怕,我带你回家。”

水族馆里,她突然失踪,电话里,听到百里翰中了药要欺辱她,他又急又怒,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看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的心脏狂乱地跳动着,连她都感受到了,她忍着痛,轻拍着他的后背,努力绽放出笑容,“深哥,医生呢?让医生帮忙看看百里翰,他中毒很深。另外,我的肚子有点痛。”

北堂深赶紧将手臂放松一些,担心压到她的肚子,狂吼,“医生,医生——”

很快,一名医生和护士,连同四名手下抬着担架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北堂深让医生先给夏冬救治,夏冬拒绝了,让他先看百里翰的情况,好在医生知道她的情况,直接让护士拿了针药给她注射。百里翰这边比较复杂,医生给他现场洗了胃,注射了强心针,又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再送他们去医院。

北堂深先把夏冬抱上车,又抱了小翼上去,小翼执意要守在百里翰的身边,夏冬身上裹了一条毯子,将他小小的身躯抱在自己的怀里,他也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怔怔地看着躺在担架上,毫无生气的百里翰。

赶到医院,北堂深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打横抱起,一路疾走到了妇产科,幸好她情绪控制得当,又及时做了急救,孩子并没有危险。

百里翰被推到了急救室,医生说他不光是药物中毒,还有严重的颅损伤,夏冬脑中不由浮现他撞上石柱子时的情形,石头与头颅清晰的碰撞声,不断地在耳边回响,他满脸血污的模样,犹在眼前,她的心一阵阵酸疼,抓着北堂深的手臂,声音打着颤,“深哥,他会不会死?”

“不会的,他不会死。”北堂深看到她这副样子,心疼无比,为什么不是自己第一个找到她,为什么不是自己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

自从来了医院,小翼就像恢复了以前冷漠的表情,他挺直着腰背坐在长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急救室的大门。

“夏夏,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去。”北堂深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她。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她将视线落在小翼身上,轻声道,“深哥,你还是通知一下百里家的人吧。”

她的面色苍白,头发凌乱,脸颊肿得老高,嘴唇裂开了,沾染了血迹,而且还差点流了产,根本不像没有事的样子,他的心一阵阵地抽疼,双眼里融着浓浓的疼惜,他握着她的手,“别担心,我会处理,我先让流星送你回家,我留在这里陪小翼等他的家人。”

夏冬抬头看了看急救室的灯光,又看了看直挺挺坐在长椅上的小翼,说道,“深哥,我想留下。借用一下电话,我给叶子他们报个平安。”

北堂深还想劝她,她却将手掌直直地伸出来,放在他的面前,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深哥,不要再劝我了,给我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