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阿城哥哥

“阿城哥哥,你看…”苏韶倾的身体微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落。

她从自己的脖子里拉出一个项链让陆君城看。

陆君城的眼里闪过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她还在保留着那样东西。

苏韶倾让他看的,是一个白金项链,吊坠上是一只鲸鱼。

“我一直都留着这个,从来都没有摘下来过,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苏韶倾的眼里闪着泪花。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当初不辞而别的时候,我就已经死心了。”陆君城冷冷地说道。

“我……”苏韶倾听到他说的话,急着想要跟她解释。

可是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开了。

苏韶倾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就被陆君城拉着站到了一旁的拐角处,隐藏在黑暗里。

宋安歌打开门,下楼去了。

苏韶倾和陆君城贴的很近,她近乎用贪婪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已经太久了,她离开陆君城已经太久了,可是她的心意,始终都没有变,她们是青梅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国外,虽然跟她的母亲在一个地方,但是她却很少去见她的母亲,她也没有跟她的母亲住在一起。

在她的心里,只有陆君城,还有陆母是真的关心她的两个人。

宋安歌下楼以后,陆君城立即松开了她。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的阿城哥哥,我知道当初我突然离开不对,可是我是有苦衷的,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苏韶倾坚定地说道。

“我不想听,你看到了,我已经结婚了,你就是我的一个表妹,别想太多了。”陆君城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怨过她,为什么他付出了一颗真心,但是却被丢弃了。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逐渐地看开了,也重新接纳了其他人。

苏韶倾的表情很受伤,可是她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她。

不过她想,即使他恨她也没有关系,至少有恨,就说明他还在乎。

没有关系,她就要去陆氏上班了,到时候她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好好解释。

“阿城哥哥,这些年,我过的一点都不好,离开了陆家,我就没有家了。”苏韶倾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

陆君城有些心烦意乱,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甩开了苏韶倾攀着他胳膊的手,头也没回地走了。

宋安歌端着水果上楼的时候,看见陆君城正站在门口准备进卧室。

“咦?你刚刚去哪了?我下去的时候妈说你上来了。”宋安歌插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没有发现陆君城现在的表情有些冷。

“我去书房了。”陆君城收敛了一下自己被苏韶倾影响到的情绪,搂着宋安歌的肩膀进了卧室。

“张嘴…我刚刚下去切的水果。”宋安歌用签子扎了一个樱桃递到他嘴里。

“晚上没有吃饱?”陆君城皱了皱眉头。

他不太想让她晚上吃凉的水果。

“吃饱了,就是嘴馋,嘿嘿。”宋安歌托着果盘,有些傻兮兮地笑着说道。

“少吃点,太凉了。我去洗澡了。”陆君城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在她在车里面都快要等到睡着的时候,苏韶倾打开门上了车。

“走吧。”苏韶倾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可是眼眶却有些红。

“还有其它的地方想去吗?”宋安歌能感觉她的情绪不太对。

“不了,”苏韶倾摇了摇头,“回家吧,我想回家。”

宋安歌也没有再问什么,而是开车领着她回到了陆家。

……

陆宅。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陆母看见她们回来,似乎有些惊讶。

“嗯,想逛的地方都逛了。”苏韶倾扯出一丝笑。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外面待一整天呢?!”

“陆姨,我上去换个衣服。”苏韶倾朝楼上走去。

陆母看着苏韶倾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感觉没有出去的时候心情好了呢?!

“安歌,你们今天去哪了?”陆母忍不住开口问道。

“去商场里买了一些东西,然后我送韶倾去了孤儿院。”宋安歌如实地说道。

“怪不得……”陆母低声喃喃。

“什么?”宋安歌没有听清楚陆母说的什么,于是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你今天陪她出去应该也累了吧!”陆母转移了话题。

“还可以。”

宋安歌跟陆母说了几句话,便提着她今天买的袋子上楼了。

进到卧室,宋安歌将买的衣服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拿着她买的毛线坐到了沙发上。

很久都没有碰过毛线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记得是怎么织的。

……

晚上,陆君城回到家里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他的妻子坐在沙发上,沙发对面放着电视剧,从里面穿出来的声音让整个卧室里显得不那么安静,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一片柔和。

陆君城轻轻地走近,才发现她在认真地织东西,连自己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察觉到。

就是这种感觉,陆君城想,他下班回家,卧室里亮着灯,心爱的人在等着他,这样的场景,只是看着,就让他莫名的觉得心安。

宋安歌刚刚才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怎么织,因为她苦恼地发现,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几年前自己是怎么织的了。

所以她在网上查了一下简单的织围巾的步骤,然后按着步骤一步一步织的,好不容易织出了一小截,慢慢地开始顺手起来。

可是陆君城的影子通过灯光投射在墙上,感觉到有阴影,宋安歌下意识抬头,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陆君城给吓了一跳。

然后她的针也被她扔到了地上,好不容易织好的一小截就这样白费了。

“陆君城!”宋安歌心疼自己好不容易织出来的杰作,转身看着始作俑者。

“你走路为什么没有声音,你是不是故意吓我的?!”她忿忿地说道。

“是你太专注了,没有听见我进来。”陆君城摊了摊手,然后弯腰将地上的针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看着宋安歌怀里的那一团线,淡淡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