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这种东西是无法斩断的,她明白,可她从小寄人篱下,也明白,血缘关系也可以很淡薄。
“他想抛弃我妈就抛弃我妈,现在又想我叫他一声爸爸,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做错事都不需要自我惩罚么?”
唐朝低低地道,“爸他这两天都不吃不喝的,已经很痛苦。”
宋茉歌挽起没有温度的唇,“那是因为他还活得好好的,所以还有人的感觉,知道什么是痛苦,跟死去的人相比较,已经好太多了。”
唐朝很能理解她现在一副刺猬的样子,“我准备把公司名下的股份分一半给你,这也是爸的意思。”
唐敬想过千百种补偿的方式,最后还是决定这样做才是最有诚意的。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我不会要。”
唐朝看着她,“这是你应得的,你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宋茉歌对上他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亲情这种东西,如果我不需要,那就是多余的而已,财富也一样。”
唐朝看着她打开了车门坐进去,调转车头离开。
莫心是她的心结,人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解开。
…………
温谦介绍的那个妇科医生给宋茉歌开了很多中药,先调理身体是基础,她让陈婶每天给她煮,饭后就会喝下去,虽然很苦,她也很喜欢,不过没办法。
席北琛见她每次饭后都会去下厨房,之后问陈婶才知道她在喝中药。
“那是什么药?”
陈婶如实回答,“听宋小姐说是滋补身体的。”
她也不懂药材,反正宋小姐说每天都要喝,她就煮了。
“拿给我看看。”
于是陈婶去把那袋中药拿给他看。
席北琛没细看里面装的东西,只是看了一眼袋子,就转身走出厨房。
一边推开书房的门,一边说,“茉歌去你的医院看医生了,什么病?”
他看着刚捧着蛋糕哒哒走过来的心心。
她奶声地问,“妈妈,你吃不吃?”
宋茉歌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里,“心心自己吃就好。”
沈南倾看着她,“论辈分,她不是应该叫你姑姑?”
她觉得没有必要纠正。
“她叫我姑姑的话会生分很多,渐渐懂事后可能觉得自己没有爸爸妈妈不完整,影响她的成长,再晚十年我告诉她身世,她已经有接受事实的抵抗力,效果不一样。”
十几岁的年纪,一如当初的她,即便不能接受也已经有自己初步的判断力。
沈南倾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语气淡漠地道,“叫什么是没什么区别,不过到底不是你生的。”
宋茉歌蓦然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北琛喜欢我儿子。”
“他难道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晨晨。”
好像他出去外面哪里只要一看到有适合男孩子玩的玩具就会买下来给晨晨,可能是自己好兄弟儿子的原因,换做别人家的孩子,他未必有这么疼爱。
“再喜欢我儿子也不会变成他的,你不懂?”
沈南倾说话的调调总是这样,宋茉歌怎么会不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他想劝我给他生个儿子吗?”
沈南倾睨着她,“不让你生,谁有机会给他生?”
不咸不淡继续道,“他要不是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上次你给他下药把女人塞给他的时候,他就直接睡了,宁愿泡几个小时的冷水也不愿意做对不起你的事,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给他生一子半女吗?”
沈南倾真的是难得那么婆妈去管他们之间生不生孩子,可能最近太闲。
宋茉歌垂下眼眸,莫名一阵怅然若失。
两天后,医院,院长办公室。
温谦还蛮惊讶宋茉歌会主动来找他,不过等她说完后觉得不能理解,“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我们就是……呃……”
温谦极少看到这样欲言又止的宋茉歌,揣摩着道,“你们是那方面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