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歌仍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看样子连哭过都没有,除了在最初的时候有些恍惚苍白以外,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现在你打算要怎么办?”
宋茉歌扶起筷子的手指一顿,“我想吃完面,就去睡觉。”
万甄甄看着她,“我问的是男人。”
宋茉歌还没有回答,佣人就跑了过来汇报,“大小姐,席先生来了。”
这么快的速度找到她在万家,也是符合他的风格,席北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今天想住在这里。”
万甄甄已经站了起来,“好说,我去帮你赶走他。”
宋茉歌继续低头吃面,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不过吃面的动作显然较为迟钝。
外面,席北琛站在铁门外面,看到一抹身影走出来时,他掀起眸子,眼中的色泽又暗了下去,不是她。
万甄甄慢悠悠走到铁门边,吩咐道,“开门。”
于是两侧的大铁门缓缓被打开。
女人淡淡懒懒地看着他,“席公子,你找我什么事?”
席北琛立在日光下,穿的还是新郎服,只不过领带被扯掉了,稍显散漫,修长的身影挺拔,温淡冷贵,“我不找你。”
看了眼她后面,并没有人跟出来,“我要带她回去。”
“席公子,你的教养哪去了,每次都要擅闯我家。”
他从容地道,“抱歉,我只是想来接我太太。”
万甄甄嗤笑出声,“现在想起来她是你太太了?”
席北琛皱了下眉,“她现在是不是很不高兴?”
“应该说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不高兴的。”
万甄甄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把妆卸掉,她笑眯眯地问道,“席公子,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想把婚礼搅黄的?”
男人的薄唇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就是唐琼宓故意要把他们的婚礼搅黄,时间掐真准,再晚一些,婚礼就可以顺利结束了。
“你把茉歌当初炮友还是备胎啊。”
是,席北琛以为有阿青在,而且婚礼上这么多人,他很放心地出去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取消婚礼,宓儿因为他割腕自杀,失血过多,他去医院看她,确保她的生命无忧,仅此而已。
他也确定自己能赶回来完成婚礼,但他不能预料的是,她没有等他回来。
“阿青,让他们停下来,不要乱动。”
“是。”
席北琛不准他们破坏婚礼本来的模样,眼神复杂地扫了眼现场,然后他转身离开。
万甄甄看着他颀长匆忙的背影,猜到了他应该是去找茉歌了。
那又如何呢?
沈南倾的眼眸由始至终都在看着她,单手插进裤袋里,“满意了没?”
让席北琛找不到宋茉歌,让他着急紧张,这是她的目的。
女人这才正眼瞧他,“你怎么不告诉他?”
“他活该。”
虽然跟席北琛是好兄弟,不过他在婚礼上离开,确实是不妥,伤害到了宋茉歌,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说的话。
让他急一急也不是什么坏事。
“哦,难得沈总这么明事理。”
“我是因为你。”
就这点屁大的事还要来占她的便宜,把功劳记在她账上。
万甄甄瞥着他,“刚好现在人都走光了,我们可以来说说我们的事了,从此以后我看见你会绕道走,希望沈总也同样可以办到,明天我会让我的经纪人去公司,看看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我都会配合。”
她的笑容无害,客套生疏,“另外,谢谢沈总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如果他日有机会,我愿意报答沈总。”
不过当然是……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
天黑时,席北琛已经回到了明珠苑,找不到宋茉歌的人,他相当地暴躁阴沉,就连林姨都不敢问他今天是婚礼为什么太太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甚至一个字都不敢跟他说,先生这副模样比发火更加可怕。
男人看着搁在桌面上安静的女士婚戒,他还来不及给她戴上,抬起手按了按眉心,他的手上也戴着一枚比较简致的戒指。
阿青疾步走过来,“少爷,查到了,夫人现在在万家。”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阴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