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脚还疼吗?”华瑶看到他包扎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离着距离,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关心地问。
“疼,可疼了。”魏江笑道。
“疼爸爸你还笑啊。”
“咱们要坚强呀,不能因为疼就一直哭鼻子吧。”
君瑶跟着一本正经:“对,不能哭鼻子!”
等他们三人玩着,我和白珍去厨房洗水果。
“你决定好了?”白珍将葡萄一颗一颗摘下来反复地洗着。
我点头:“四年前,其实是我误会了,他没有不要我们,只是为了让我不要成为他要针对的那些人的靶子,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努力,反倒是我,一点点小事就不信任他怨他,都是我的错,而且我也曾跟他承诺过,只要他不赶我走,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她笑:“你们俩,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是他不容易,反倒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一直让他为我费心。”
“也是,你说他路锦言是不是瞎了眼,怎么就不开眼地看上了你,这世上哪个女人不比你好,有财有貌喜欢他的女人多不胜数。”
我笑:“是啊,我眼前就有一个不知道强出我多少倍的呢。”
“可不是。”
吃过饭,白珍在病房里陪着两个小家伙做游戏。
我用轮椅推魏江去花园里吹吹风。
“要喝什么吗?我去买。”将他推到树荫下,我准备去买点喝的。
“跟你一样。”
“好。”
我去买了两瓶红茶,又问他还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转转。
魏江淡笑:“不用了,你和我出来不是有话要说吗?你说吧。”
我讪笑:“你看出来了?”
“都写在脸上了,说吧,什么事?”
自这趟来到申城,我原本的行程是待了一两天就又回北城,而且孩子也已经在北城上幼儿园,路锦言也重新在那里给我置办了拥有小游乐场的房子。
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以前日盼夜盼的事情,也曾一再地努力,都没法实现,可现在陡然间就这么来了,我措手不及,还有些害怕惶然。
我担心这又和四年前一样,不过是镜花水月,看着圆满,却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当年只是我自己,怎样痛也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可现在我多了两个孩子,她们还小,不管做任何的选择前,我首先会想要保证她们的安全,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伯母,现在孩子们在北城上幼儿园了,我在那边工作也挺好,若要马上回申城,怕是有难度,不过等孩子们一放假,我就会马上带她们过来看您。”我尽量柔和地婉拒道。
她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你说得对,你们在那边过了几年,一切都习惯了,再把孩子们突然接回来,是不太好,那就慢慢来吧,不急,都按你计划好的来,让她们继续在那里读书。”
“谢谢您,伯母。”
“是我要好好谢谢你才对,萧潇,真的谢谢你,我们那样对你,你还能把她们带到这个世上。”
和她在花园待了一会儿,回到屋里,我送她回房休息。
转身刚要回客房,路锦言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一把牵起我的手,拉着往外走。
我小跑步地跟上他:“去哪?”
“几年没回来,不想去潇园看看?”他微笑熠熠。
“潇园还在?”
他反问我:“为什么不在?”
我就笑了。
心里很感动,潇园还在,意思就是名字也从未更改过,那还是他为我而建的家园,从未曾改变。
车子在夜色里驶进偌大的宅园。
四年的时间,物还在,人事已非。
里面工作的佣人园丁都已经换过好几茬。
不是我认识的那些人,但宅子里的一草一木,以及房子里的每一处装饰,都仍然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们俩手牵着手,经过每一个房间,又在花园里用脚步丈量每一寸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