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村里路窄,开慢点!”他交待完,大步出去。
我从窗子里看到他开了车尾箱,把我的自行车塞进去,这才去现场去了。
就这么会儿功夫,邱雨柔刚才都没吃几口的饭也吃完了。
我带上她一起回去。
一路上,她都紧抿着唇,也不和我说话,满腹心事的样子。
到屋后,邱伯邱婶看到邱雨柔也均是一惊,邱婶直接开训:“从城里来回几个小时的车,你这丫头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勤快过,每次放长假不是你爸送你过来你都不愿过来,现在这突然中的什么邪,连星期天都特地跑过来一趟,这样会累着的呀孩子。”
“我不累。”邱雨柔埋头答了几个字,转身跑进她常住的那间客房里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由隐隐升起担心。
这孩子,所作所为有点太不正常了。
这一天里邱雨柔都待在房间里再没有出来。
我抱着小白狗去找她,敲了门她也没开。
独自在院子里溜了会儿狗,我又去叫她,她还是没有声音。
我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连忙去拿了房间的备用钥匙打开门跑进去。
邱雨柔躺在床上,似睡得很沉,一动不动的样子。
“雨柔,你睡好几个小时了,睡午觉不能睡太久,睡太久晚上会头晕。”我走过去,轻声叫她。
她还是没有反应。
我扭过头,不经意看到床头柜上的药瓶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拿过来,发现竟是安眠药,我脑子嗡地一声都大了。
“雨柔!邱雨柔!”我急促地大声叫她。
“唔……”她眉头紧皱起来,突然起来要吐的样子。
吐了一阵没吐出来,她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眼眶红肿:“救我,姐,快救我,我后悔了,我不想死……”
我以前在牢里遇见过偷藏安眠药来吞吃的女囚,还有些经验,看她这样知道她刚吃下去没一会儿,连忙拍她后背让她赶紧都吐出来。
工地上尘石飞扬,各种大型设备运转不休,无数穿着工服戴着安全帽的人忙得热火朝天。
远远就看到一群人里挺拔出众的高大身影,和昨天同款但不同色的衣服,深灰色休闲西装外面加了件蓝色外套,戴着安全帽,正指挥着一个人去做什么。
这样叫他也听不到,我正准备拿出手机来给他打电话。
不经意看到右前方的石堆上一个小小的淡粉色身影。
我一下子惊住,电话都忘了拨。
那身影是邱雨柔。
她站在那块石堆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众人的方向。
不用看,我都能猜到,她此刻深深注视的人,是路锦言。
我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她这时候应该在城里学校才对,竟然又跑了过来。
还是说她每个休息天都过来了,只是没有去看她爷爷奶奶,所以我们都不知情。
要真是这样,这丫头可就过火了。
路锦言从未对她表示过什么,她居然还走火入魔了。
我一下子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
正心情复杂着,路锦言不知什么时候看到我并大步流星走了过来,眉眼里噙起笑:“腿刚好一点又跑出来逞能?”
我下意识又看向右前方石堆那的邱雨柔。
她似乎也发现我在看她,低下头,转身快步跑了。
“你男人在你眼前,眼睛看哪呢?”路锦言伸手拨回我的脸,又看到自行车筐里的保温桶,笑得暧昧深长,“想我了?”
我收起心神,漾开笑:“嗯,想你了。”
“送的什么?”
“饺子。”
“你做的?”
“嗯。”我环顾那满山的人影:“我没想到你这里这么多人,带不了太多,是不是不太好呀?”
“这里有厨子,想吃会给他们做。”他两只手把车筐里的保温桶都拿出来。
我连忙帮着也拿过两只,跟着他一起进他们临时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