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水是其次,最主要是真他妈懒得看那个女人在那里戏精上身地演,还演得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我怕浪费了才吃过的午餐,还不如到超市里来躲躲清净,路锦言恶心是他自己的事,这都是他自找的,他难受也得自己受着。
“你给我回来!”路锦言还在那里不爽地低吼。
我压根不再理他,大步进超市,反正他今儿是被那戏精给缠定了,想再来找我也不可能。
超市是玻璃墙,拿水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外面。
路锦言已经将丁芙蓉抱起来,她瞬间化身柔情似水,紧紧贴在他怀里,两只手抱着他的脖子,那幅画面确是很美,引得路上的人都向他们行去注目礼,且个个都被惊艳到。
我已经拿好水,却久久都收不回目光,嗓子里就像堵上了什么东西一样,进气难,出气也难,特别不舒服,想要发泄,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口。
“你好,麻烦让一下。”一个顾客在身后出声。
我这才发现自己从拿完水后,就一直挡在冰箱前面,后面同样想买水的顾客都等好一会儿了。
“不好意思。”我连忙将位置让出来,走到收银台去付款。
出超市后看着手里的水,一口都不想喝,拿着在医院旁边的小花园里找了个位置坐。
抬起头看着蓝天,心里那股郁气却还是怎么都没能散干净。
路锦言打电话过来,我看了一眼,任他响到快要挂断时才接听:“干嘛?”
“你在哪?”
我没回答,反过来问他:“她呢?没死吧?”
路锦言似乎从我的语气里听出我的低落,半是安抚半是逗我地答:“嗯,没死,那刺很小,她咽下去了,死不了人。”
我哼笑了一声,“行吧,你不是要去公司吗?一起?”
其实我还想说那女人绝对是装的,就是想蹭一蹭他的抱,但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自己看不明白,便也没有再往明里去说。
旁边的佣人得到丁芙蓉的眼神告诫,迅速伸出手:“我来吧,先生你吃饭。”
路锦言没让她夺走,“我来,你们别管。”
我心里暗笑,继续看丁芙蓉黑压压的脸,跟她一上午整起我的那些事比起来,这么点小气还真解不了我的恨,但我也没有再做得太过分,毕竟类似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很擅长。
桌子上再度恢复安静。
我正要放下筷子起身出去时,听到丁芙蓉突然像是被什么呛着了的声音。
“咳咳……锦言,我被鱼刺卡着喉咙了。”她紧紧拉着路锦言的手,一幅快要死了的样子。
路锦言眉头紧锁,沉声问:“很厉害?”
丁芙蓉眼泪都像要流出来的样子点头:“好痛,好痛,锦言,送我去医院。”
路锦言顿了下:“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这样,你先起来,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我不要司机,我卡得很厉害,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我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锦言,求你了。”她搞得一幅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是呀是啊,先生你还是陪着丁小姐去吧,被鱼刺卡了很严重啊。”后面的佣人见缝插针一个接一个地帮着丁芙蓉说话。
还有一个说得更加夸张离谱:“我们村之前有个也是被鱼刺卡了,是根大刺,直接就划破了喉咙,后来在医院住了小半月才好呢,一定不能耽误,先生,你赶紧送丁小姐去吧。”
路锦言脸沉得很厉害,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几秒,路锦言没有再去找司机,亲自扶着丁芙蓉起身。
丁芙蓉直接整个人都快要挂他身上了,一边摸着自己喉咙一边哭:“锦言,我看不见路,这里好疼,一动就疼……”
路锦言没说什么,蓦地打横一把抱起她,便飞快地疾步往别墅外跑去。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正好看到丁芙蓉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路锦言的脖子,一脸计谋得逞心满意足的笑。
不禁暗暗咬牙,就知道这女人是装的,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难道就只是想要路锦言抱她一趟?
园门口又传来路锦言的声音:“萧潇,拿上车钥匙,出来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