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不只是把杜问卿弄进了牢里,还请了人在里面整他。
我越发地替杜问卿担心起来。
死死咬住牙,我根本控制不好左腿,就那样硬挺挺地跪了下去,疼痛让我浑身的神经都在发抖,不过唯一争气的是,眼泪怎么都没有流出来。
我没有骂她,也没有愤怒,没有恨,我也分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
血从石膏下方渗出来,我也全然不顾,那条腿我也没打算要了。
对着依然笑得张狂而又得意的丁芙蓉,我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就如同杜问卿的命此刻就真的就在这一磕上面似的。
我用尽了力气,一磕下去,额头就破了。
粘糊的红色从额头上流淌下来,糊住我的眼睫毛,最后又糊住我的眼睛。
“这么轻,你自己听得见吗?再磕!”我耳里只剩下丁芙蓉阴冷的命令声。
那笑,像地狱传上来的一样,尖利,刻薄,冰冷。
我用力地眨掉眼睛上方的血液,抬起懵得发疼的脑袋,又一次对着地板磕下去。
声音很大。
我能感觉到地板都似在我的身下颤抖。
终于,眼泪涌了出来。
但是和着血水,我想丁芙蓉应该也看不到。
正因为她看不到,我才敢这么放肆地任泪水流下来。
没想到,当天下午我发现丁芙蓉竟然也住在这家医院的单独病房区。
我知道后,马上又去她的病房找她。
敲了门,我听到里面的声音果然是丁芙蓉。
我推门走进去。
丁芙蓉和我一样的病号服,正椅在病床的床头翻看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头上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
看到是我,她脸色冰冷下来,视线再度回到电脑屏幕上,像是准备把我忽略。
“你凭什么那么做?”我柱着拐,一瘸一补走到床边,冷冷看着她,“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幕后主谋,就凭这个,你丁芙蓉也得给我陪葬!”
她掀起眼皮,眼神淡漠:“你不是还没死?”
“我差点就死了!”我气得大吼,“好,我没死,但我这些伤也足够判你个杀人未遂!”
丁芙蓉笑得轻描淡写:“行啊,你去告我啊,不过现在什么事可都要讲究个证据,你说这些伤是我弄的,有证据吗?”
我一下子哑了口。
我想起我们楼道里的监控,不由恶狠狠瞪着她:“好,你不承认是吗?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
说完狠话,我转身又一瘸一拐地准备出病房去找证据。
她轻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去找吧,但愿你能找到有力的证据,不然,到时候我可要反过来告你诬陷。”
我瞬间定住了步子。
她敢这样肯定,那就一定是做足了功课。
再说只要我找不到那几个打手,就不能证明是她派的人过去,就算我找到了那些人,我也绝给不起丁芙蓉给他们那样的价格,他们也绝不会当着法官的面傻傻地承认是丁芙蓉雇的他们。
我发现在金钱和权利面前,有些事情,事情的真相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让人拿到。
就像那六年的牢狱之灾,我不也是被人陷害?